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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于种族歧视的桑巴足球

足球1894年传到巴西,最开始时,它是一种专属于精英阶层的运动。尽管奴隶制已经废除,但在巴西还存在着严重的种族歧视。白人不屑于与黑人和混血儿交往,他们被认为是劣等种族。但足球的魅力也吸引了黑人和混血儿,而且由于他们的身体和天赋,甚至比白人玩的还好。

于是巴西有一些俱乐部开始悄悄将门开了一条缝隙,一些黑人和混血球员进入了足球。最开始时,为了怕别人歧视,黑人或混血球员上场比赛前会在脸上抹上白米粉。最著名的是里约豪门弗卢米嫩塞,它的绰号就是"白米粉球队",这与当年黑人和混血球员有关。

橘生于南则为橘,橘生于北则为枳。足球来到巴西,揉入了巴西的元素,它被改造成巴西足球,与欧洲人踢的完全不同。在场上踢球,欧洲人讲求的是占据空间,这与他们的殖民者的天性或许不无关系。而巴西黑人和混血儿,是将皮球当作一个玩具,一个亲密无间的朋友和伴侣,他们用想像和创造力,用足球的流动来突破白人在空间上设制的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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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巴西黑人球员仍会时常遭受种族歧视,今年阿尔维斯吃香蕉事件就曾引起轩然大波。

欧洲人守纪律,巴西人天性奔放、崇尚自我。反映到足球上,就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欧洲人的足球更重整体,而巴西人的足球更鼓励自由的发挥。欧洲人的整体足球,是一种工业化、机器化产业的产物,而巴西人则仍未脱去纯真,他们的足球是一种率性的发挥。在球场上,欧洲人的进攻可能得益于集体的配合,同样也漂亮,但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而巴西人的足球,有配合,有神来之笔,有灵光乍现,更不可思议,更不可捉摸,也更不可预测和防范。

欧洲人身高马大,身体强壮,在足球场上,他们更懂得利用自己强悍的身躯。而黑人和混血儿则以灵活见长,为了避免与强壮的白人进行身体上的碰撞,他们踢得灵活,把球控制在脚下,轻巧地过人。这样做,也是为了达到保护自己目的。据英国卫报记者、英国人亚历克斯•贝洛斯的《足球:巴西人的生活方式》一书说,巴西球员偏爱盘带、灵巧躲避的风格也与巴西足球早期所面临的种族主义有关。

一方面黑人和混血儿身体上不如白人强壮,另一方面,如果他们与自认为是优等种族的白人硬碰硬,会遭到白人报复。巴西足球轻灵风格的形成,一方面是巴西黑人或混血儿的天性使然,一方面也与种族歧视有关。不过成因何在,巴西人都为世界贡献了曼妙的桑巴足球流派。

而另一个重要的结论是,只有当黑人和混血儿真正参与进来时,足球才真正地"巴西化"。足球使巴西人的天性和性格得以充分发挥,足球最适合巴西人,最能反映和诠释巴西人的天性,因此它也逐渐演变成为最能代表巴西的一项体育运动。巴西成为足球王国,既有技术上的原因,也有性格和天性的原因。

巴西是一个年轻的国家,若从1500年4月22日葡萄牙大航海家率船队抵达巴西海岸算起,巴西也不过才有500余年的历史。由于殖民统治和黑奴制度,独立建国之后,巴西还难以成为一个统一的、有共同民族认同的国家。除了与邻国乌拉圭、巴拉圭以及阿根廷曾爆发领土争端,巴西没有经历大的战争。足球对于巴西人来说,其意义就相当于战争——它凝聚了民心,使混杂的多种族成长为一个有一致认同的巴西民族。

对于黑人和混血儿,白人有本能的歧视。对于巴西这样一个落后的发展中国家,什么东西才能给它带来民族自豪感?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足球。足球上的成功,1958年、1962年和1970年三夺世界杯冠军,才使巴西真正成为一个国家,才使巴西人产生巨大的民族自豪感。

而正像巴西著名社会学者吉尔伯托•弗雷在1933年出版的《主人与奴隶》一书中所言,黑人与混血儿占人口的大多数,正是巴西足球成功的一个关键,黑人和混血儿在白人面前并非低人一等,巴西的种族民主、多种族和谐相处,才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优势和红利。【详细

"查尔斯-米勒和他的朋友们当初都想把足球严格限制为一项英国人的运动,但他们失败了。巴西人把这一运动抢了过来,成为了自己的恩宠。他们改编并适应了英国的传统,把足球完全巴西化。"

——《上帝是巴西人》作者乔什-兰西 pic

因在种族歧视下仍坚持使用黑人球员,弗鲁米嫩塞曾被称为白米粉队,直到1950年巴西联赛才允许使用黑人球员。

舞蹈里的民族性,桑巴成就桑巴足球

桑巴于19世纪在巴西产生,它的源头是非洲。由于甘蔗种植园经济,巴西大量需要黑奴作为劳动力,黑人奴隶到来的同时,他们也带来了非洲的舞蹈方式。巴西的黑人主要来自刚果,也有一部分来自葡属殖民地安哥拉。因此关于桑巴的起源,有来自刚果和安哥拉两种说法。非洲的原始舞蹈,与巴西之前已经存在的和来自欧洲的舞蹈形式相接合,就形成了巴西独特的桑巴舞。

对于黑奴而言,桑巴也有劳动之余放松和娱乐身心的作用。在甘蔗种植园里劳作,劳动强度大、条件差,不能偷懒耍滑,稍一懈怠,就可以招致工头儿的呵斥或鞭打。因此,桑巴舞不仅由放松和娱乐的功能,它也是黑人奴隶表达不满和反抗的形式。桑巴节奏明快,步点轻盈,载歌载舞,它是一种情绪的释放,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很快就得到巴西人普遍喜爱。桑巴舞用脚,踢足球也用脚,桑巴的节奏和韵律移情到足球上,巴西人才踢出了如音乐般的快乐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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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不单是绿茵场上的精灵,更是一位绝妙的桑巴舞者,他将桑巴舞和桑巴足球淋漓尽致的再球场上展现了出来。

提到巴西足球,也不能不提到卡波埃拉。卡波埃拉又称"闪舞"或"巴西战舞",是由巴西黑人发明创造的一种武术形式,它的起源也是黑非洲。在甘蔗和咖啡种植园里,黑人辛勤地劳作。黑人的天性奔放,他们受不了奴役之苦,于是就有黑人逃出种植园,在深山老林里结伴而居。逃出来的黑奴要预防白人的追捕,梦想逃脱奴役的黑奴们也要想办法在逃跑过程中不被抓住,于是卡波埃拉就在黑人奴隶中秘密盛行。

卡波埃拉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武术形式。说它是武术形式,但它没有其他形式中的拳打脚踢,它的要义是Ginga(躲闪)。在巴西球员中,不少人都会做出Ginga动作,脚不碰球,利用身体的假动作就能欺骗过对手。在卡波埃拉练习中,对练双方只是斗街舞那样,只是比比划划,点到为止,没有身体的直接接触。黑人奴隶天性善良,他们只要想挣脱镣铐,而没有进攻对方之意。

在练习过程中,为怕奴隶主发现,黑人们将卡波埃拉伪装成一种舞蹈形式,配以音乐和歌唱。练习卡波埃拉动作和套路时,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子,圈中有两人或四人对练。其他人围在四周,弹拨着乐器,在轻快、鲜明的节奏中,练习的人躲闪腾挪,翻起的筋斗是最为漂亮和潇洒的动作。不仅是桑巴舞,卡波埃拉也为巴西足球加入了音乐的要素。

巴西足球的华美,也与那里著名的狂欢节有关。桑巴舞早就有之,而狂欢节也是基督教的一个传统节日。但狂欢节与足球结缘,则是上个世纪初的事情。巴西位于南半球,圣诞节、元旦和狂欢节正是盛夏,没法打足球比赛,于是有人提议搞狂欢节花车巡游比赛,各桑巴舞学校争夺冠军。

许多桑巴舞学校与球迷组织有关,狂欢节有着深厚的足球元素。比如巴甲豪门科林蒂安俱乐部的球迷组织"忠诚鹰"的桑巴学校,就曾拿过狂欢节甲组比赛的冠军。每个桑巴舞学校的表演,都有一个主题和故事情节,巴西又是足球王国,因此狂欢节表演上,与足球和球星有关的主题层出不穷。罗纳尔多等巴西球星都在桑巴大道看过狂欢节表演,今年狂欢节,"外星人"和济科等球星甚至从桑巴大道的看台走下来,亲自参加了桑巴学校的表演。

有升降级,冠亚军和名次好的桑巴表演队可以拿到奖金,桑巴大道上的表演就和足球比赛一样,有了竞赛性质。狂欢节表演,无论是花车布置,还是参加表演人员的衣装,都是色彩鲜艳,极尽奢华之能事。狂欢节的表演美轮美奂,证明五次世界杯夺冠的巴西人是完美主义者,是细节主义者。狂欢节的华美也在球场上有所体现,巴西踢得是漂亮的足球。【详细

"在18米之字型障碍跑测试中,桑巴组(经常跳桑巴舞的人),所用的时间比非桑巴组(不是经常跳桑巴舞的人)缩短了5%。而蛙跳的测试结果更加惊人,桑巴组的连续跳跃次数竟然提高到非桑巴组的两倍。"

——日本北陆尖端科学技术大学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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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人是一个欢乐的民族,以小罗、内马尔等人为首的巴西球员们在庆祝进球时常常会跳上一段桑巴舞助兴。

全民运动:巴西男人踢球,女人当足球宝贝

在巴西的狂欢节上,足球和女人是不可避免的两大主题。在巴西,男人忙着踢球,女人忙着竞选足球宝贝,已经成为了一项传统。那些出身贫寒的球员在成名之后,更换女友的频率也高的出奇(比如罗纳尔多),这也与桑巴自由开放热情的风格有关。而由于天气炎热,啤酒在巴西也销量巨大。踢完一场酣畅淋漓的足球赛,喝上一两罐冰冷的啤酒,对于巴西人来说是莫大的享受。

足球不仅限于里约和圣保罗以及阿雷格雷港和贝洛奥里藏特等东南部发达城市,在北部的马瑙斯,有着巴西规模最大的业余足球赛事。它的官名叫马瑙斯地区业余足球锦标赛,而绰号叫佩拉当(Peladão)。佩拉当规模之大令人结舌。共有800支球队参加,共有60块场地,球员、教练员、裁判和其他工作人员算在一起,共有2万人参与。参加佩拉当的球队,也有不少印第安人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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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纳尔多的婚姻生活让人唏嘘,他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巴西人,崇尚自由的他们很难被束缚住。

而这项赛事最为独特和有名的一点,是每个球队必需要有一位女王。球员在场上比赛,女王们也要进行选美比赛,最终选出佩拉当小姐。佩拉当既是足球赛,也更选美比赛,球迷在欣赏足球比赛的同时,还可以通过发送手机短信等方式参与佩拉当女王投票评选。佩拉当选美前16名,也就是进入半决赛的美女们还有一项特权。如果她们所代表的球队此前遭到淘汰,现在可以起死回生,参加一项附加赛事,最终的冠军可以作为第16支球队晋级佩拉当正赛前16强。1997年,一支名叫阿森纳的球队,就是因为其女王的缘故起死回生,并成为佩拉当史上最大的黑马,一举成为最终的冠军。

当选佩拉当小姐,有了名气,可以为少女们的明星之路打开大门。有多位佩拉当小姐参加巴西甚至环球小姐选美,有不少取得了好成绩,甚至有人当选环球小姐。佩拉当的选美模式也会巴西其他地方所仿效,现如今,无论是地区联赛还是巴甲等全国性赛事,每支球队都会有选出一位小姐,然后参加赛事选美活动。与佩拉当不同的时,这样选出的小姐,其名次不会影响球队的最终排名。

女人也给巴西球员带来场上的灵感。罗纳尔多球踢得好,这一点无可否认。在场外,他的风流韵事也不少。罗尼的女人,即使不够组成一支23人的球队,也可以凑够首发11人。1994年,在克鲁塞罗崭露头角,17岁的罗纳尔多就曾与一位女模特拍拖。当年夏天转会荷甲埃因霍温,纳迪娅•弗兰萨放弃大学学业跟罗纳尔多去了荷兰。纳迪娅宣布自己怀孕,而罗纳尔多说不是他的孩子,之后两人分手。"外星人"最著名的一段恋情是与苏姗娜,1998年世界杯期间,两人争风吃醋,或许罗纳尔多的心情受到影响,才有决赛对法国的如同梦游。现如今,苏姗娜是巴西国门朱利奥•塞萨尔的妻子,伉俪情深、琴瑟和谐,为圣塞生有一儿一女。

罗纳尔多第一任妻子是米莱妮。和罗纳尔多一样,米莱妮小时候也踢过5人制足球,在巴西号称"颠球女王",曾创下颠球世界纪录。与米莱妮,罗纳尔多一见钟情。两人是奉子成婚,1999年月结婚时,米莱妮腹中的孩子已经4个月。2000年4月罗纳尔多的长子罗纳德降生。2003年,罗纳尔多与米莱妮离婚。2005年2月,他又与模特兼主持人丹妮埃拉•西卡雷利结婚。婚礼在法国中世纪城堡香堤邑举行,引得世人关注和艳羡。一个月后,丹妮埃拉•西卡雷利怀了罗尼的孩子,但可惜流产了。结婚3个月后,两人离婚。和第三任妻子比娅2007年相识,比娅为罗尼生有两个女儿,但最终两人还是于2012年12月27日宣布离婚,现在罗尼的女友是巴西女DJ葆拉•莫拉伊斯,去年12月女友生日,据说罗尼已向她求了婚。

巴西人豪饮,来到中国的不少巴西人学会的第一句中国话,不是"你好"、"谢谢"或其他,而是"冰的"。在餐馆用餐,或者是晚上泡吧,巴西人点了啤酒之后,都要特意强调一句:"冰的"。如果把巴西的足球比作一场华美的盛宴的话,确实需要酒来助兴。不过,有的巴西球员过于沉迷于酒色,踢的就不再是激情足球,而是醉汉足球了。如何把握好一个度,这是巴西人需要深思的一点【详细

"我们踢球的风格和欧洲人有很多的区别,因为我们的性格中包括了惊诧、恶毒、狡猾、敏捷,同时还有荣耀和独创。我们的传球……我们的假动作,进球的庆祝方式和舞蹈版的动作都构成了巴西足球的特点。"

——巴西社会学者吉尔伯托-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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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酒色使小罗沉沦,但他确实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而显然在欧洲这并不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