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思怪谈:黑衣人外传库里传奇 如果他来自火星?

2016-05-15 05:29:41 来源: 网易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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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乔忒忒

1989年的夏天,我第一次见到桑娅-亚当斯女士。她穿着一条复古连衣裙,健康的小麦肤色在阳光下闪耀,散发出一种克里奥尔人独有的美。她正在自家后院清理草坪,拎着根自来水管四处喷洒,水花洒落路过的我,把我全身浇了个透。她露出笑容,笑起来像10年后的英国女演员桑迪-纽顿。

过了一会,她走进屋子,推了一辆婴儿车出来,里面躺着一个小男婴。他睁着圆亮的大眼睛,远远地望着我,神情安静,从容不迫,仿佛我们已经认识多年。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斯蒂芬-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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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看起来像营养不良。他比同年龄的男孩要瘦弱很多,个子也不高。高二那年,库里只长到5尺8,体重也只有150磅。每一件正常码的球衣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滑稽,有时候他从你面前跑过,你就如同看到一个活动的晾衣架。

不过他长了一张天真无敌可爱面孔,这让人很容易就喜欢上他。

从俄亥俄州的阿克隆搬来夏洛特后,库里一家很快融入了这个社区。我很少看到男主人在家,听说他是一个职业运动员,具体地说是一个篮球运动员。他们成天在各个地方打比赛,所以你很难和他见上一面。

坦白说,一开始我对篮球的认知仅仅只是一个名词——球状物体。在认识库里一家后,这个认知很快从“球状物体”升级为“若干人争抢一个球状物体的游戏”。虽然我本人对它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过去学到的知识告诉我,篮球运动是人类文明史一个重要的篇章,我有了解它的必要。

库里平时的爱好很简单:篮球、棒球、电影。他是一个电影发烧友,有一次我偷偷溜进过他家,游览了他的那些蓝光收藏,不过让我失望的是,他的品味很差劲,他竟然喜欢各种“屎尿屁”电影,以及《初恋的回忆》、《公主日记》这类爱情小清新,还疯狂迷恋朱丽娅-罗伯茨和桑德拉-布洛克这2位傻大姐。我觉得他大概有点俄狄浦斯情结,以后一定会是个妻管严。

不过,吕克-贝松的《第五元素》还不错,尽管米拉-乔沃维奇的那身服装远远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篮球方面,你很难说库里算是有天赋,还是没有天赋。从身体条件来说,他的先天并不发达,看不出来他遗传到了老爸或老妈的运动基因(桑娅是个大学排球明星)。他甚至连长相都不太像他们夫妇,和弟弟、妹妹也不怎么像。不过尽管瘦弱,但我认为库里可能拥有整个夏洛特地区打篮球的男孩里最敏锐的投篮感觉。这是他能够立足在那些充斥着高大男孩的球场上的重要原因。每一天,他都会进行至少1000球的投篮训练。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库里不在投篮,就在去投篮的路上。

话说回来,5尺8的身高、150磅的体重,如果你不能投篮,那你还能干什么呢?

2

库里一家在社区很受欢迎,他们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拥有“没有《圣经》就无法活下去”的终极信仰,这很容易赢得人们的尊敬。除了对面那个疯老头品钦先生,毕竟他的想法谁也说不准。有时候他会打电话到库里家,向桑娅投诉她的两个儿子打球太晚,邦邦邦和哐哐哐此起彼伏,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这纯粹是胡扯。我知道这个老头成天窝在家里鼓捣那些乱七八糟的宇宙科学,经常整夜不睡觉。作为一个退休的科学家,品钦先生总喜欢散播一些骇人听闻的个人结论,最著名的一条就是他说臭氧层已经薄得像薯片,总有一天我们所有人醒来后会发现,太阳的光芒已经穿透整个地球,在上面烧出几亿个窟窿。又或者,我们大家都等不到这一天到来,因为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地球早已经被外星人占领,人类已然灭亡。

我不知道品钦先生具体有多少岁,也许70,也许80,人的年龄总是很难猜透,就好像库里看起来永远都只有10岁一样。不管人类如何死法,我对这个怪老头感兴趣的只有他那个漂亮的植物园,我能溜进去玩上一整天。

品钦先生从未看过库里打球,社区的孩子们打比赛他也从不到场,也许他对篮球深恶痛绝。每次接到他的投诉,桑娅都会烤好美味的松饼、南瓜派、还有一些我叫不出来的东西,让库里送过去。这算是一种贿赂。但我怀疑这些东西可能太好吃了,品钦先生的投诉从没停过。

有一天,他甚至把电话打到了移民局,我有点为库里一家担心。

桑娅的祖先是克里奥尔人,她的血统很复杂,可能有点印第安人成分,也可能是加勒比某个岛国族裔,另外她还有海地人的基因。也许她是个非法移民。

好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移民局的人从未出现,连品钦先生的投诉也莫名少了下来。

3

尽管所有本地居民都知道,桑娅的大儿子可以从一个街区外把球投进你家篮筐,但事实上,他的投篮存在某种局限性。由于过分瘦弱,库里连正常的投篮力量都不具备,这导致他无法将球举过头顶来出手,因而他的投篮异于所有孩子——出手点极低,几乎在肋骨部位就开始推射,很像传统的女子篮球。

有一天,戴尔-库里的球队放假,他回到家,父子二人在后院练了一个下午。听说斯蒂芬被盖得很惨。从那天起,当老爸的意识到,儿子引以为傲的投篮即将成为不久的将来他在大学联赛中的硬伤。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斯蒂芬-库里必须改变他的投篮方式。

马上。

那个夏天,库里家的大儿子经历了他幼小的人生中最挣扎的一段时光。他那所向披靡的投篮一下成了他的弱点,这让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毕竟他在所有高中比赛中依然能够砍分、依然能够从很远的地方把球投进、依然能够赢得比赛,为什么要改变?

几个月里,他被他的老爸、老妈、弟弟、妹妹轮番监管着,做着多角度、多节奏的疯狂投篮。有时候我会跑去看看他,但你呆不了5分钟,那实在太无聊乏味。库里含着泪接球,出手。再接球,再出手。所有的球在变换了出手姿势之后全都不再像从前那般听话,它们纷纷从各个角度弹出篮筐。眼泪掉下来。库里继续接球,出手。再接球,再出手。

一开始,所有人都在鼓励他,渐渐地,几小时、几天、几星期过去,所有人都静默不语,整个世界仿佛周而复始不断循环的机器一般凝固在那个炎热的后院。

在那重复千百次的枯燥往返中,我看到他那骄傲的自尊伴随着痛苦、屈辱、还有各种不服一点一点被碾碎。

然而搞笑的是,在练了那么多投篮后,库里也没能让自己进入杜克、北卡、维克森林这些本地名校,甚至连弗吉尼亚理工也对他爱理不理。要我说,戴尔-库里简直混得太失败了。最后斯蒂芬不得不抱着一床奶奶给他准备的三色棉被跑去附近的戴维森学院就读。

唉,可怜的孩子。希望他不会就此崩溃。

4

“仅仅在大学生涯的第2场比赛上,斯蒂芬-库里就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在密歇根大学的地盘上,他砍下了32分。”

——————《夏洛特观察家报》

戴维森学院离这很近,观察家报和本地电视台都有专栏报道,所以你很容易就能了解到库里上大学后的各种表现。那个赛季,库里打破了校史一年级新生的单季三分球命中纪录。他拿到了南部分区的年度最佳新人外加分区锦标赛的MVP。他还帮助戴维森学院打进了全国锦标赛。虽然第一场就被淘汰,但库里轰下了30分。

到了大二,库里的得分能力越来越恐怖。他在对阵阿巴拉起亚州大时砍下了38分、打查特努加大学又轰出37分、还有北卡大学格林斯伯罗分校,他们被库里虐了41分。邻居们都像议论自己儿子一样议论他。只是当时大家都还不知道,这个夏洛特之子即将登上神坛,成为全美国人民心中的黄金男孩。

从2008年的3月22日,到2008年的3月31日,10天时间里,冈萨加大学、乔治城大学、威斯康星大学、堪萨斯大学——戴维森学院在NCAA锦标赛上交战的4个对手,库里分别在他们身上砍下了40分、30分、33分、25分。160分钟,128分。整个夏洛特都疯了。我溜进酒吧,在人声鼎沸中,我看着头顶的电视屏幕里库里投中一个又一个三分球。所有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邻居,每一个人都在开怀大笑,空气中都是飞溅的啤酒,没有人想躲开。

春天,库里轮番接受CNN、CBS、NBC各种节目访谈,并且成为伍登奖全美年度最佳球员的最终竞争者;夏天,库里受邀出席ESPY颁奖礼,角逐年度最佳突破运动员荣誉,ESPN、《体育画报》到处是他的专题和人物特写。

他成为戴维森学院校史上第一个创造了举国上下轰动效应,被电视媒体、脱口秀、博客、视频网站疯狂报道和谈论,引发体育热潮和追星效应的球员。

我数了数,那个夏天《夏洛特观察家报》把“轰动全美”“现象级”这两个词反反复复用了至少52遍。没办法,他们词穷了。

5

库里在NBA的开局还不错,第一个赛季,他甚至有机会冲击最佳新秀奖。然而接下来,他却开始受伤。2010-11赛季,库里打了74场常规赛,然而我从桑娅和邻居们的聊天中听说,库里的右脚踝先后3次严重扭伤。其实这挺让人费解的,库里大学时期可从未出现过脚踝伤病。

5月份,库里从旧金山回到了夏洛特,我听说他准备接受手术。为他主刀的是鲍伯-安德森,夏洛特本地著名的足伤专家。最终,他为库里重建了两根足腱。谁也不敢保证,库里的未来会怎样。

“我们已经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我们修复好了它,未来它不会再成为库里的任何困扰了,”勇士总经理拉里-莱利对着一群记者如是说。

事实证明,莱利是个骗子。

2011年12月,对国王的一场季前赛,上半场最后1分钟,库里试图防守对面的吉莫-弗雷德特,传说中大学最准的投手——当然是继库里之后的。他立即扭伤了右脚踝。隔着电视屏幕,我看到库里缓缓地跪倒在地,然后一步一步爬向场边,爬下场。

那是库里职业生涯的第3个赛季,NBA刚刚度过一场大危机。所有人刚刚从停摆后无球可打的困境中解脱出来。而对于库里来说,他的忧愁和烦恼才刚刚开始。

7天内,他两次扭伤脚踝,两次提前下场。那一季,他只打了26场比赛。

那段日子,库里的情绪低到了马里亚纳海沟。有一次,我去看他做复健训练,他的训练师布兰登-佩恩一直陪着他。我听到他跟佩恩说自己不想再练了。

“我觉得这两年除了受伤和复健外,我什么正经事也没干,”库里的声音很破碎,“我想,以后我恐怕再也无法站在球场上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没有焦点,一片迷茫。

我记起自己在《荷马史诗》上读到过一个关于一箭射中脚后跟的悲伤故事,主人公是个英雄,名叫阿喀琉斯。不知怎地,库里让我想起了这个故事。可惜这个战场远不如书中波澜壮阔,至少这不是我认为的特洛伊之战,至少我没有看见有谁像太阳神那般不可战胜。

至少我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倒下。

2013年季后赛,库里再次让世界见识了他的疯狂。19年来,勇士第2次出现在季后赛里。在全明星前锋大卫-李伤停情况下,库里把球队扛在了肩上。第2场比赛,他在扭伤左脚踝后轰下30分,在当时西部第3、全联盟主场战绩第一(38胜3负)的掘金身上成功偷分。G4,库里踝伤再度发作,然而他还是用第3节22分的表演震撼联盟。

在用两只脆弱的脚踝把勇士送入第二轮后,库里倒在了马刺面前。尽管他在马刺主场砍下了44分,直接把名帅波波维奇吓得大说胡话(他说库里让他想起了迈克尔-乔丹),然而库里的脚踝情况越来越糟糕,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带伤上阵,他几乎要每场比赛打一针封闭来强行控制疼痛。

他哭着给桑娅打电话,他痛恨自己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力有不逮。

桑娅只是告诉他,当黑暗和绝望来临的时候,正是你离成功更近的时候。儿子,你只需要再站起来一次。

6

我被品钦先生逮到了。

这真是郁闷的一天。我在花园里和那些食肉游蚁搏斗了一下午,被他们揍了个稀巴烂。火星生物的优点和弱点很分明。我们拥有最发达的大脑细胞,善于思考,神经突触极长,反应力敏锐,伪装能力强,遇到打击后容易爆发未知潜能。然而,我们的肌肉组织相当脆弱,容易受伤,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

简单点说,作为一只火星蚂蚁,要是我和一只地球的普通蚂蚁干架,我的胜出几率为零。更别提是体格强大的食肉蚁。

鼻青脸肿的我正躺在草地上喘气,一边瞪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一只美洲红胸鸟。突然,那个老头的玻璃试管就罩住了我。我用最大分贝向他发出一系列抗议:“你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利!我拒绝当任何人的宠物!谁也无法驯服我!”

驯服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这是我从一只狐狸那里学到的。我可不想和一个怪老头建立联系。

任我费尽力气,这个老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更糟糕的是,隔天他还捕获了我的那些死对头们——食肉游蚁,把他们通通放进了这个硕大的玻璃箱里。唉,科学家都是这么地邪恶,太让人讨厌了。征服人类先要征服他们的文明,食肉游蚁们的文明是什么?如果他们也喜欢篮球,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库里,这样就可以避免用武力解决问题。

不过,自从住进品钦先生家里,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对库里的表现非常关注。金州勇士队的比赛他总是一场不落。而且,他对篮球运动并不像我所想的那样深恶痛绝,有时候,当电视播放那些上世纪的NBA精彩集锦画面时,他甚至热泪盈眶。当然,我对他的兴趣转变的诚意持有怀疑,但不管怎么说,在失去行动自由的情况下,我还能看到库里打球,这好歹是一个安慰。

2014-15赛季,我和品钦先生一起见证了健康库里的各种疯狂,见证他用286个三分球刷新自己的纪录,见证他成为NBA新一任MVP,见证他在季后赛中淘汰了所有第一阵容的对手,问鼎总冠军。

夺冠后,库里回了夏洛特,庆祝的人潮将他包围得水泄不通。破天荒地,品钦先生也去了,而且把我带去了。他将我作为礼物送给了库里。

那一刻我想,原来这个老头也是赢球蜜啊。

7

2016年2月28日,火星撞地球之日。别慌,我只是打个比方,火星和地球都很安全。我的意思是,勇士和雷霆的世纪大战。

这场比赛引爆了收视狂潮。前两节比赛勇士一直很被动,库里是勇士上场球员里唯一一个状态在线的,而雷霆则发挥完美,攻防俱佳。勇士落后11分进入下半场。

第3节没打几分钟,库里强行断球,随后快攻反击,在突到篮下时将球传给了巴恩斯,自己倒在了篮架下。所有人都跑向了另一半的场地,或进攻,或回防,只有库里还坐在篮下。他试图起来,但又停了下来。然后他开始疯狂用右手打自己的左臂,冲着另半边的球场狂喊:

暂停!暂停!暂停!

如果不是人类的高科技技术,谁也不知道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慢镜头可以马上告诉你,库里在突破的最后一瞬扭到了他的左脚踝,下一秒钟,维斯布鲁克的脚结实地踩了上去。

如果你是冰球爱好者,我相信你对心脏病的免疫力是100%。如果你是篮球爱好者,我猜你大概有70%的心脏病免疫力。如果你在斯蒂芬-库里进入NBA后成为他的球迷,你的心脏功能恐怕无法评估。看到库里一瘸一拐走向更衣室,我想象了一下夏洛特的天空瞬间灰暗下来的样子。

在这次意外之前,库里本赛季的表现是无与伦比的。从赛季第一天开始,他就占据了得分王、MVP榜的第1,一路领跑。勇士也和他一样疯狂,开季就打出24胜0负创北美职业体育历史最佳纪录的开局,之后一路用志在打破老公牛72胜战绩的节奏狂奔。所有人都在预言,库里的2015-16赛季将会是NBA历史上最强的个人赛季。

现在,这一切都要终结了吗?

我想起了桑娅的话,当黑暗和绝望来临的时候,正是你离成功更近的时候。

你只需要再站起来一次。

宛如奇迹降临,他上演了王者归来。最后的进攻,我看到库里运球慢跑,用一种超乎人类想象的方式终结比赛。当那个3分球命中,全世界的解说员一起爆发出各种语言的咆哮。NBA甚至无法在第一时间确认它的距离——这个进球从一开始的32尺更改为了37尺。

我喜欢观看人们在经历一些重要时刻时的表情,然后记录存档。那一刻,我看到巴恩斯单手握拳、格林变成了一只猩猩、汤普森双手指天。他们都在表达同一种意思——跟这个人打球真是愉快至极。

现场的观众则如同见了鬼一般,整个球馆有一半的人在捂嘴,剩下的一半在抱头。他们的表情?震惊、呆滞、恐惧。我能理解他们。在一件超乎想象的事情来临时,作为凡人,你只能站在原地颤栗接受。

我的目光跟随着摄影师追逐那个身影——他开心地撒丫子奔跑、叫喊,然后在球场的另一角跳起了他的舞蹈。

他的脚踝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只觉得眼里有液体在滚动,就好像《第五元素》里丽露看到那一幕幕人类历史时流下的热泪,就好像那些乔丹、伯德、魔术师的高光时刻让品钦先生老泪纵横。我觉得自己再一次喜欢上了这个孩子。而一个有能力让你重新喜欢一遍的人,他一定有资格成为你的主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庄严肃穆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天平摆放着,一端放着厚厚的圣经,大天使们伫立四周。一个高大圣洁的人出现,他宣读了沃德尔-斯蒂芬-库里的全名。戴尔和桑娅抱着还是婴儿的库里走上前,天使们接过库里,所有人聆听那个高大的人宣读了《摩西五经》中的一章。读毕,他们将库里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随后那一端迅速沉了下去,直至触地。

圣歌响起,灵魂飞升。

对于摩西和所有的先知来说,这个孩子的分量真是太重了。

8

1975年夏天,NASA发射“海盗1号”火星探测器。作为回应,我首次来到地球。

在这个星球,我感受到了爱、希望、信仰、梦想、心动、心碎。我体验人类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学习、成长、生活。

而最宝贵的是那些挣扎的时光,那是我们共有的经历。

我想,是时候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了。我要告诉库里,我是这个宇宙存在至今的最高等生物之一。我的祖先拥有超过10亿年的历史。我的故乡并不在地球。

当我飞快滚动玻璃皿里的沙砾拼写出“我来自火星”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库里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过了5秒钟,他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我也是。”

天,我早该想到。

尾声

北卡罗莱纳移民局2003年接警档案

编号:BS5421378

等级:普通

记录内容:

一位居民举报,称在其居住社区发现非地球物种,目测身高5尺8,体重不超过150磅,男性,具备一切人类特征,外在表现温和,无攻击性。该居民称据其多年观察,有充分理由肯定对方是火星人,要求移民局派人员于近日前往遣返。

处置结果:

恶意骚扰类,不予处理。

(作者注:本文为原创,虚构情节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nihil 本文来源:网易体育 作者:乔忒忒 责任编辑:周峻涛_NS45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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