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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最差的球队!全年只赢了1场球 还负债2.4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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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克04赢球了!

2021年1月10日的德甲联赛里,沙尔克不再04,而是4-0击败了霍芬海姆。这场比赛的战报新闻登上各国体育媒体的前排版面,并且引发了不少热议。按理说沙尔克在全球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真正的原因嘛……懂的都懂。

——因为他们上一次在德甲联赛里获胜,还要追溯到2020年1月17日。此后他们经历了一波不可思议的跨赛季30轮不胜,才在“赢球周年纪念日”即将到来前打破了尴尬。


明明身为德甲老牌强队,沙尔克04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程度,赢场球都能上热门?

前两年的沙尔克,在人们眼中还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2017-18赛季,他们拿到了德甲亚军。虽然和榜首拜仁的差距高达21分,但这已经追平了沙矿在德甲成立以来的最好成绩,也是近些年的最优战绩。

2018-19赛季,他们在欧冠里成功杀入了淘汰赛,不过1/8决赛里两回合被曼城10-2爆捶,客场惨败还留下一个沙尔克07的梗。与此同时,双线作战的他们在德甲只拿到了第14名。

2019-20赛季,他们上半段一度成绩不错,基本能保持在联赛的3-6位。然而下半程开局0-5输给拜仁后,形势突然急转直下。16轮不胜结束一个悲催赛季后,本赛季又是一个14轮不胜开局,差点就追平了柏林塔斯马尼亚在半个世纪前创造的跨赛季31轮不胜巅峰纪录。


肉眼可见的自由落体,哦不对,这叫一泻千里。


(上赛季前后半程的巨大反差)

按理说,两年前还是德甲亚军、欧冠十六强,怎么着也不至于滑落得如此之快啊!而且哪怕阵容实力逐年下降,目前沙矿的队内总身价仍然能在德甲名列前茅,怎么就能输成这个样子呢?

答案很简单——人心散了,队伍实在是太难带了。

在这长达30轮的不胜里,沙矿球员们明显在比赛里越输越丧、越丧越输,挣扎在惯性漩涡里逃不出来。而且不止是球员,换了又换的教练团队和管理层也同样没什么心气,似乎人人都在想着怎么从这条即将沉没的巨轮抽身而逃。

用队内前锋乌特在输给狼堡后的采访原话来说:“我们在被对手玩弄。我们每一次出脚都太晚了。我们没有对抗也没有黄牌。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赢球,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无力和愤怒。我又不能直接走到更衣室里面去哭!”


几天之后,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在沙尔克队内完全爆发。2020年11月24日,沙尔克连续官宣了一系列决定:与伊比舍维奇提前解约,阿里特和本塔莱布无限期停赛并且禁止跟队训练,解雇俱乐部技术总监雷施克。

让我们一个一个掰开聊。

首先,解雇伊比舍维奇的决定,看起来是因为这名36岁的老将和38岁的助教纳尔多在输给狼堡第二天的训练场上爆发了激烈冲突,双方顶了牛甚至差点动了手。

纳尔多作为过去数年为球队几乎贡献一切的名宿,理应得到俱乐部保护。可是伊比舍维奇去年刚刚免签来到球队,不为钱只为继续享受踢球的乐趣,每个月低至1万欧左右的工资还全数捐给慈善机构,也就拿点绩效奖金和让沙矿帮他交个社保。


且不说沙尔克这一年来的糟糕战绩,基本就让他拿不到什么进球奖和赢球奖。本该成为一段佳话的合作最后闹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遗憾。

其次,本塔莱布被禁赛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闻了。2017年刚来到沙尔克时他还有过不错的表现,但随后曝出不肯学德语、顶撞教练、比赛出工不出力等各种纪律问题,2019年3月就下放去了二队,后来还被外租。他还留在球队,无非是为了白领工资耗到2021年夏天合同到期。

逗比的是,官宣当天还是本塔莱布的生日。沙尔克社媒官号还在上午先发了对他的祝福推文,然后下午在处罚公告出来后再删掉,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前德甲赛季最佳新人阿里特被队内禁赛,则是源自上赛季开始闹出了一系列场外风波。本该成为球队进攻灵感的他在比赛里的状态受到了严重影响,从而让沙尔克出现了严重的锋无力。输给狼堡的比赛里,表现糟糕的阿里特上半场就被换下,而他无视主教练鲍姆直接走回了更衣室,成为这次被处罚的直接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副队长斯坦鲍利也在半场休息时被换下,对此非常不满的他直接在更衣室当众发飙。但管理层认为此举属于竞技范围内的正常发泄,没有追加处罚。

最后,解雇技术总监雷施克的直接理由是转会运作太烂。目前在沙尔克负责竞技事务的最高领导是董事会里的体育主管施耐德,他在2019年3月入主之后亲手搭起了这样的团队:常年执教小球队的主帅瓦格纳、曾经在拜仁负责引援的雷施克、在管理层和球员之间牵线的协调员里特。


(从左往右:里特、瓦格纳、施耐德、雷施克)

一开始,沙尔克买来了卡巴克和肯尼等近些年少见的优秀引援,施耐德公开把功劳全送给了这个团队。然而随后他们在转会市场上越来越失败,尤其是从巴萨租来米兰达和托迪博两位小将却几乎派不上用场。面对着舆论和球迷的压力,瓦格纳和雷施克先后担责走人,短短半年后也就留下了一个年轻的里特。不仅教练换得快,制服组来来去去居然也能这么勤。

唉,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沙尔克的乱,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与其说是球队在这两年突然崩盘,还不如说是俱乐部的历史积淀多续了一会的命,直到2020年才全面爆发。

13岁就加入球队青训、后来一步步成为沙矿队长的赫韦德斯,2016-17赛季在球队面临很大成绩压力时选择了带伤出战,坚持到夏天才进行了手术。结果学院派新教头泰代斯科一来,就觉得赫韦德斯老了没用了,把他和亨特拉尔、奥戈、盖斯等受到球迷多年喜爱的球员一起赶出了门。

年轻时的赫韦德斯曾经拒绝过很多豪门的邀请,并且公开对球迷承诺:“我永远不会效力其他德甲球队,只想在这里退役。”于是他2017年租借去了尤文,次年远走莫斯科。


德甲大多数球队都是量入为出小本经营,哪怕沙尔克也经常成为顶级豪门的“踏板”。所以,诺伊尔加盟拜仁、萨内转会曼城虽然让球迷伤心,但至少留下了不错的转会费。可忠心耿耿的赫韦德斯奉献完整个青春落得如此结局,不仅对球迷造成了情感暴击,也动摇了其他人坚守的决心。

神奇的是,这种事后来又发生了一次。

同样从青训营一路走来的费尔曼为沙尔克镇守球门多年,被国内的沙矿球迷称为“费爹”。然而2019年他被莫名剥夺了队长袖标,主力门将位置让给了年轻的努贝尔,随后又被租借去了诺维奇。然而不惜牺牲费爹来强推的努贝尔却拒绝与球队续约,最终自由转会去了拜仁……

这是何等让人窒息和寒心的操作?


赫韦德斯和费尔曼的遭遇,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时任主教练的锅,但背后折射出的是以管理层为源头的长期混乱。俱乐部一边找个新帅就给足权利帮他树权威,一边在成绩没有起色时立刻翻脸不认人;一边赶起老臣来下队长放二队丝毫不留情,一边却不停给那些想走的人发队长袖标想要谈感情。反复横跳,迷惑至极。

所以,很多球迷都把矛头指向了俱乐部过去数年的最大掌权者——监事会主席图尼斯。

图尼斯1994年进入沙尔克监事会,很快就接管了竞技事务,并在2001年当选为主席。在这长达26年的实质掌权期,沙尔克收获了3座德国杯的冠军和1次联盟杯的冠军,还有5次拿到了德甲的亚军。

虽然始终没能突破联赛冠军这道坎,但可以说正是在图尼斯的时代,沙尔克成为了德甲“第三大俱乐部”,让更多国家的球迷认识和了解了这家老牌俱乐部。


然而图尼斯本人却在近两年站上了风口浪尖。

——2019年8月,他在一场经济论坛上抛出神论“非洲应该建设更多的发电厂,这样他们才会停止砍伐树木和在夜里不断生孩子。”如此严重的种族歧视言论立刻遭受了社会各界的批评,沙尔克也官宣对图尼斯停职三个月,颇有些自罚三杯的意思。

——2020年6月,图尼斯的肉联厂因为住宿和工作环境太差爆发了大规模新冠感染,超过1500名员工确诊阳性,其中还有不少东欧黑工。在德国和欧洲疫情最紧张的时期出现这种事,彻底让图尼斯变成了舆论重点抨击的目标。

如果说沙尔克在上面两件事里只是躺枪的话,那么疫情期间俱乐部的决定同样让很多人感受到了无语。

——2020年6月初,沙尔克官方通知因为空场比赛而申请退款的季票持有者,等到2022年1月1日才能拿到这笔钱。如果你现在就想要,必须写一份“困难特例申请表”,再附上失业证明等相关文件。舆论一阵狂喷,沙尔克立刻在当晚撤回决定,并且公开道歉。


——没过几天,沙尔克为了节省开支解雇了24名青训营的大巴司机,把交通业务整体外包。这些司机里的不少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已经为俱乐部工作了许多年,月薪仅为400-450欧元。用沙尔克当年自己发的公告来说,雇佣他们是“俱乐部承担社会责任的一部分”。此举又遭受到了德国劳动委员会等组织的严厉抨击。

如果比赛成绩好,这些都可以算场外干扰。但在一年联赛不赢球的沙尔克,全都会变成罪状。

沙尔克著名球迷组织Ultras Gelsenkirchen在上赛季尾声发表了一份公开信,里面写到“灾难并不源于球场,我们的道德已经破产了!”末轮0-4输给弗赖堡之后,超过1000名球迷在费尔廷斯竞技场外游行抗议,遵守防疫规定的他们组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链”,同样把矛头指向了以图尼斯为首的管理层。

其中甚至包括了1997年随队拿到联盟杯冠军的前球员艾根劳赫,而他面对镜头表示:“管理层必须遵守这家俱乐部的使命,否则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起点。”


很快,压力山大的图尼斯宣布辞职。

但他的离开并没有带来球队的反弹,沙尔克的下一场德甲胜利还要等上半年。俱乐部的问题也不可能因为主席走人就立刻得到解决,比如:欠债2亿,随时可能破产。

关注过沙尔克新闻的球迷应该在去年四五月疫情期间看到过这样一条新闻:俱乐部债务总额达到了1.98亿欧元(其中银行贷款高达1.44亿),如果德甲继续停摆,随时有可能破产。后来虽然德甲复赛,但由于空场和其他影响,沙尔克欠债的数字还逐渐上升,现在已经达到了2.4亿。

很多球迷可能会困惑:沙尔克的营收能力虽然和豪门以及英超那些球队不能比,但手握俄罗斯天然气的高额赞助,有历史成绩打底,暂时的排名再差转播分成也不算少,而且这些年引援没怎么花钱工资也不算高,常年能稳在全欧营收榜15位左右、德甲铁打的第三,怎么就忽然要破产了?


沙尔克首席财政官彼得斯对此的解释是:“我们的债务主要是因为球场和新的训练中心。”但是吧,造价1.9亿欧的费尔廷斯竞技场早在2001年就竣工投用了。哪怕相关的金融债务持续拖延和翻新,也不至于20年后还有巨大的影响。难道每隔两三年进行的加装和改建(顶棚和显示屏等),以及据说投资9500万的训练中心,真就能把沙尔克这种等级的俱乐部拖垮?

当然,沙尔克在本来可以增收的某些地方做得确实更加拉胯。是的,我说的就是转会市场。

霍尔特比、马蒂普、科拉希纳茨、格雷茨卡、马克斯-迈尔、努贝尔……沙尔克拥有着德国甚至欧洲排的上号的顶级青训营,不断出产着优秀的年轻天才。然而每次都是一开始不急着续约,等到合同快到期要么给队长讨好、要么拿停赛威胁,回回都是人财两空。


就算这些人留不住,本来也应该像萨内和科雷尔那样留下一笔可观的转会费。结果沙尔克不但拿不到应有的钱,自己的引援还一言难尽。

本塔莱布花了2000万,现在他都因为纪律原因快两年没为沙尔克踢球了,还白领着10万欧的队内高薪;恩博洛花了2700万,结果每年一大伤、三年只首发37场,1000万转手门兴只能算是回点血;从霍村自由转会去拜仁的鲁迪,沙尔克又花1600万买来,结果用不好再免费租借送回霍村……

自家球星到处白送,花钱收购豪门失意者,上哪找这么完美的接盘侠?


管理层在转会市场的操作一言难尽,经营方面同样备受质疑。上一次沙尔克出现破产危机是在2009年,结果靠着图尼斯以公司名义提供的6500万欧元续了命。但这笔钱可不是白拿,而是年利率达到6%的借款。此事曝光后也引起了不小争议,部分球迷觉得背后可能存在更多猫腻,甚至有过“沙尔克永远还不清债,是管理层捣鬼”的阴谋论。

总而言之,图尼斯去年已经走人,但沙尔克的债务危机仍然在。由于50+1的政策限制和沙尔克独特的纯会员制结构(德甲目前就他们和弗赖堡、美因茨、柏林联合四家),短期内根本不可能通过输血好转。

好在,他们还是在2021年伊始击败了霍芬海姆,阔别近一年重新赢了场联赛。功臣除了戴帽的美国小将霍普,还有之前被停赛停训、这场3传1射的阿里特,之前被打压和外租、这场各种神扑的费尔曼,之前免签走人、这场刚回来就戴上队长袖标的科拉希纳茨。


这其实就像是沙尔克04的缩影。尽管困难重重,但他们仍然有着最顶级的青训营,不断产出着霍普这样的优秀小妖。他们也有着阿里特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科拉希纳茨和费尔曼这样的积累沉淀,整支球队的纸面实力在德甲仍然远远高于现在的排名。

这场久违的胜利,到底会是“瘦死的沙尔克”重回正轨的转折点,还是继续在泥潭挣扎前的又一次“回光返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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