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于特朗普?不公开数据,说重启就重启?20问质疑萧华决定

2020-06-06 07:41:29 来源: 网易体育 网易号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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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enry Abbott

原文链接/https://www.truehoop.com/p/this-is-the-time-for-leadership

美国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迈克-穆伦说,现在是“需要领袖”的时刻。警察和国民警卫队正在进行他所说的“美国大屠杀”,而NBA球员就在这场运动的前线。

NBA总裁一直是个非常重要的职位。但这一职位的意义从未有眼下这样关键,NBA在全球冠状病毒大流行中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警察谋杀了一位前NBA球星的朋友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大规模抗议。

这两件事都将影响无数人的生命,也都跟萧华的行动息息相关。在这样的时刻,最适合体育联盟总裁拿出真正的领袖力。

那为什么NBA却失去了声音?


按理说危机时期的领导就是需要沟通,越多越好,但NBA却从未如此安静。记者们都在讨论“22分钟”一梗,因为这是自疫情暴发以来萧华面对记者的总时长。

一个简短的危机时间线:

3月6日——到处都是冠状病毒的新闻,其他话题都不重要了。一些地方和机构已经停止大型聚会,但我们参加了麻省理工大学(MIT)的斯隆体育峰会。奇葩的是,观众席所有人都在谈论冠状病毒,然而讲台上的嘉宾对此都闭口不提。

萧华没有参与,但NBA高级副总裁埃文-瓦施在场,还对NBA赛程改革问题大聊特聊。等座谈结束后,我找到埃文,想问他联盟是否有计划针对疫情调整赛程。他直接卡壳了。一位公关前来救场,告诉我去问纽约总部的人,但我知道那根本不会得到有用信息。反正,NBA不打算就疫情问题置评。

3月11日——我得到一条爆料说,有NBA球员出现冠状病毒感染症状了,目前已经被隔离。我在中部时间6点52分向NBA发了邮件,那时候距离爵士和雷霆比赛开始还有很久。

到今天,也没人回复我的邮件。我发完邮件后几小时,全世界都知道戈贝尔确诊了,NBA停赛了。但当晚NBA一直没有回答任何会让他们难堪的提问。

4月17日——萧华在这一天对媒体讲了22分钟,他说了一句话:“关键是数据而不是日期。”

5月25日——乔治-弗洛伊德被警察跪压致死。他是斯蒂芬-杰克逊的好友之一,数十位NBA球员参与了这场抗议。但在抗议开始近一周后,萧华仍没有发表支持抗议的个人声明(在脸书上出现了不少老板不声明员工都辞职的案例)。

曾几何时,萧华把改善种族关系当作自己任期内的重要议题。他在驱逐唐纳德-斯特林的时候曾说,“斯特林所表达的观点出自一直在种族关系问题中占主导作用的历史体制,并导致NBA现役和退役球员、教练、球迷和合作伙伴质疑他们与联盟的关系,这让我个人感到很痛心。”

当时《体育画报》的李-詹金斯还采访了萧华就读法学院的同学迈克尔-阿特尔,他是WNBA芝加哥天空队的董事之一,他说:“(萧华)倾向于远离企业层面的事情。他相信正义和平等的远大力量,这是他能发挥影响力的方式。”

6月1日——萧华针对美国种族历史痛点下发的备忘录被媒体曝光。上面写着:“作为一家企业,我们应该尽力做出有意义的改变。”萧华自己仍然没有公开置评。

看起来,这已经成为他的模式。第一例冠状病毒阳性导致联盟停赛,这对整个美国应对疫情方针的改变都起到了很大影响——紧接着全国就开始居家令以压平曲线了。没有萧华的决策,没人能料到NBA比赛会否成为又一个超级聚集性疫情。


但在4月17日的另一次媒体电话会议上,萧华没有跟媒体讨论任何相关问题。他可能做了一百个决定,却不想面对一个公众提出的难题。比如:如果他早就知道感染的危险,为什么一定要拖到那名雷霆主场的裁判叫停比赛?

在那次媒体电话会议上,他得到了一圈赞美,也宣布重启赛季的决定跟“数据而不是日期”有关。

但现在回头看就很讽刺。他给了我们日期,却没给我们任何数据和解释。

周五,当夏姆斯爆料复赛日期后的几小时,我又想NBA提交了20个问题,追问数据相关事宜。在大流行期间重新开放,让数千人进入接触多、距离近、呼吸重的室内工作。这些人中有20多岁的富豪,享受这世界还是那个最好的医疗条件。但也有60多岁的教练、迪士尼的餐饮服务员。有些人则有复杂的病史。

很多人还是黑人。APM研究实验室最近的一项报告指出,“总体来说,美国黑人占美国所有地区人口的13%,但Covid-19死亡人数却占了25%。”

风险当然存在。我也希望NBA可以成为美国版的韩国缩影,找得到正确的防疫工具、试剂盒和将生命威胁降到最低的策略。所以我想了解他们的决策框架。

周五,在与许多倍受尊重的健康专家(其中一些为NBA等联赛做过顾问)进行了为期一周的严肃对话后,我给联盟发了邮件,提了20个问题:

1. 成功遏制病毒传播的一个案例,是当年色情行业对艾滋病疫情的应对。基本要做到的,就是大量测试,只要有一个人阳性,整个行业就要停摆,以进行接触者的追踪和控制。这也是其他体育联赛联手流行病学家和科学家制定的计划的一部分。NBA会这么做吗?他们的决定有何证据或科学依据?

2. 4月中旬,萧华概述了4个重启数据点。他说重启的关键在于数据而不是日期。现在这方面做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数据可以支持重启?他当时关注了4个标准(新病例、试剂盒供应、抗病毒药物和疫苗获取)。这些标准变了吗?

3. 联盟是怎么告知易感群体的?他们应该工作吗?NBA怎么定义易感群体?患有镰状细胞疾病的人算吗?

4. 球员可以前往参观迪士尼其他地方吗?

5. 联盟会在室外举行比赛以减少传播风险吗?为什么?

6. 谁要戴口罩?教练还是板凳上的球员?上场比赛的要戴吗?摄影师、大巴司机等人呢?

7. NBA有多少个N95口罩?谁能戴?

8. 如果有人在场上咳嗽怎么办?

9. 联盟怎么确定检测频率?将使用哪种检测方式?是快速的(敏感度较低)还是24小时出结果的?

10. 如果届时有人需要接受冠状病毒治疗,他们将从哪里获得?如果他们需要住院或进ICU怎么办?他们会去哪家医院?

11. 萧华回来现场吗?NBA董事呢?他们的家人呢?

12. 进入整个隔离点需要什么隔离规则?

13. 其他联赛都曾表示,当地病例的激增可能会引发停赛。NBA考虑过这样的规则吗?标准是什么?(译注:近日佛罗里达的确出现确诊激增。)

14. 7月是佛罗里达的台风级。如果需要疏散怎么办?

15. 如果有员工不想参与复赛,他们的收入、福利待遇和保险该怎么处理?如果他们因为自身健康属于高风险而不想参与呢?美国残疾人法案在这种情况能否适用吗?如果他们因为家人属于高危而不想参与呢?如果因为精神疾病不能参与呢?

16. 员工会被要求签署弃权书吗?上面会写什么?这种弃权书跟球员、教练和其他员工一样,还是会有不同?

17. 联盟或球队对于复赛后员工感染风险的接受度有多少?

18. 数千人飞往奥兰多进行复赛会否增加本地冠状病毒传播风险?

19. 球员和教练可以自行开车吗?还是必须坐统一巴士?

20. 我们媒体可以采访NBA的医疗专家吗?

一直到周一晚,NBA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复,想必也是不会再理的——至少现在不会。他们说了会在未来回答问题,但只能得到他们完成全部计划,才能决定这个时机。

作为对比,女子平轨轮滑德比协会负责人艾瑞卡-范斯通就非常乐意分享联赛分阶段重启的严格措施,非常令人惊叹,且鼓舞信息。

为什么NBA在健康风险问题上还落后于一家轮滑协会?

唐纳德-特朗普对于乔治-弗洛伊德抗议和冠状病毒政治的反应可谓拿出了政客所能拿出的最大狂热。

我的猜测是:NBA的算计是,为了得到特朗普的支持,不惜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萧华与贾瑞德-库什纳(特朗普女婿)关系很近。不少萧华服务的老板——米基-阿里森、蒂尔曼-费尔蒂塔、约什-哈里斯、詹姆斯-多烂、安东尼-莱斯勒——都手眼通天,他们自己的生意和财富也受疫情影响很大。

德沃斯家族成了复赛实质意义上的“东家”,他们可是有家族成员进入特朗普内阁的,而且他们支持美国右翼事业(导致美国出现当前的局势)也是历史传统了。

不难想象为什么NBA要保持沉默——他们不想看火山爆发。

在权力面前,科学说不上话。


大卫-斯特恩有他的缺点,但我们很难想象面对如今的局势,他会保持沉默,或是听从特朗普的暗示。或许是他把我们——媒体和球迷——都宠坏了。或许他以前说了太多话。斯特恩嘴巴大的好处之一,是我们无需想象他沉默的内涵。

但现在,我们不得不去想象。3500来号人很快将住进佛州的迪士尼乐园,住在萧华手下们设计的隔离泡泡中。重启NBA会导致更多感染吗?他们真的严肃对待科学了吗?当球员们说信任NBA的时候,他们真的可信吗?

NBA那么多球员现在参与拥挤的抗议,他们会把病毒带到感染仍在增加的佛罗里达吗?

遗传学家发现,得克萨斯、路易斯安那、亚利桑那等西海岸病毒热点地区的主要感染源,就是坐飞机乱跑的纽约人。NBA的总部就在纽约。

NBA能成为当下美国罕有的尊重科学做正确之事的企业吗?又或者是我们都厌倦了科学家的声音,只是渴望重新开始赚钱?

NBA不公开自己的计划,这些问题就都没有答案。也许复赛会很精彩。但我们现在只知道,一切都在幕后进行。联盟在与很多人沟通,唯独没有公众。

一位消息人士告诉我,在大流行出现早期,一位NBA董事说想立刻重启,无论代价多大。有很多类似的评论,说希望联盟尽快开张,这与说希望员工能尽快安全复工是两码事。

萧华说“数据比日期重要”的话,对4月中旬迪士尼CEO鲍勃-艾格尔在NBA董事会上说过的话的引用。周三,《纽约时报》一篇文章称艾格尔和萧华是“好基友”,重启是双赢结果。但该文没有探讨任何健康问题。而现在,联盟重启时间恰巧与迪士尼重新开张重叠在一起了。

萧华为30支球队的亿万富豪老板工作。我们怎么知道,他是否会把生意草率地置于健康之上?

没有拿出数据,他怎么敢确定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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