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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豪难舍纽约回忆 只希望还能保持真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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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没有人知道林书豪,这个来自哈佛大学的华裔小子。但是现在,随着NBA新赛季的日益临近,又到了正名时刻:这个彬彬有礼的小伙子能否带领属于他的球队再次创造奇迹?《GQ》杂志跟随林书豪返回纽约,这是尼克斯决定不与其续约后林书豪第一次回到这座城市。

文/Will Leitch【往期回顾

译/Marat

自从尼克斯做出不与其续约的决定后,这是林书豪第一次回到纽约,他曾打算在这里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结束了一天漫长的训练后,林书豪和哥哥、嫂子一起共进晚餐。接下去,就在抵达纽约36个小时后,林书豪就将告别这座城市,和我一起驱车两个半小时到达康涅狄格的布里斯托尔拍摄宣传片。

当我们驶上West Side公路时,林书豪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事实上,在我们抵达ESPN门口前,他就睡着了。不过眼下,他还沉浸在离别的不舍中,他想念纽约,这里的人,这里的球迷。

“你不能要求其他任何城市的球迷像纽约这样来接纳和支持你了。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傻,毕竟我在这个联盟只待了两年,但是在成为自由球员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余下的职业生涯,我都要为这里的球迷打球。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想要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面前结束职业生涯,因为他们太棒了。”

2012年2月3日,尼克斯89-91不敌凯尔特人。这场比赛中,主帅迈克-丹东尼让替补中的替补林书豪打了6分半钟,后者三投全失。这是尼克斯在过去13场比赛中遭遇的第11场失利。12天之后,林书豪成为了《体育画报》的封面人物。突然间,他成为了全球关注的焦点。

从无名小卒到全球偶像,身处“林风暴”之中到底是什么感觉?“我的天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林书豪说,“人们围堵在我哥哥的教室门外,还出现在我祖母的家门口。”

但凡和林书豪有关的都成为全世界球迷津津乐道的话题。林书豪曾借宿在东区哥哥家的沙发上,当他在全明星扣篮大赛上搬出沙发,协助队友香珀特完成扣篮时,沙发的故事更是广为流传。这让林书豪的嫂子大感意外,她笑着说:“那是我的沙发!我选择了那张沙发!我丈夫的弟弟曾经借住在我家,结果他让我们的家具出现在ESPN上。”

林书豪说,就在我们见面的前一晚,他在外出晚餐时,有两名服务生对他不再是尼克斯一份子表达了伤感之情,还称不确定是否会继续支持这支球队。我希望他能享受在纽约的这些回忆。他已经把自己的球衣都还给了尼克斯,林书豪说现在所拥有的唯一和“林来疯(Linsanity)”有关的记忆就是人们给他的那些T恤。

我问他,觉得什么时候会再次回到纽约。他盯着窗外,这座城市正飞速从他眼前掠过。“我想是等到我们来这里打球的时候。”

* * * *

关于“林来疯”,最令人吃惊的当属那种瞬间的席卷力——林书豪突然成为了场上最好的球员——直到今天,他仍然觉得难以适应。这个此前在NBA默默无闻的小子在科比率领的湖人面前轰下38分,面对卫冕冠军小牛时得到28分,客场对阵猛龙贡献27分,包括最后时刻的三分绝杀——他成为了超级球星。

这一切是如此突兀,至少林书豪本人是这么觉得的。“从一个今天得到两分、三分或者四分就觉得很不错的球员到创造联盟最初五场首发总得分纪录的球员。”林书豪的语气依旧透露着惊讶,“如果我跟你说早就预料到这一切,那我就是在撒弥天大谎。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打成这样。我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感到吃惊。”

这是数十年来我们所见过的最令人兴奋的体育故事——就是那种连你的祖母也会打电话过来问你是否听说的故事。一夜之间,人人都知道林书豪这个名字。在风暴的中心麦迪逊广场花园,林书豪受到前所未有的欢迎。(斯派克-李曾告诉我“林来疯”是他在MSG所见过的最疯狂的现象。)

部分原因是因为林书豪的蹿升实属突然;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在纽约打球;另一部分原因是在这个大牌至上的联盟,他之前真的是太不为人所知;当然,还有部分同时也是最大的原因,每个人(包括林书豪本人在内)都承认得归结于他是亚裔人。在这项运动中,亚裔血统往往被认为是个笑话,但林书豪改变了人们的“传统观点”。

他极大地激励了亚洲球迷,即便他去亚洲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夏,当林书豪开始台湾和中国内地行时,因为太受欢迎而几乎寸步难行,只能待在下榻的酒店。“当我第一次去台湾时,摄像镜头24小时在我住的酒店蹲点。”林书豪说,“这太奇特了。不过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吓人。”(为了躲避媒体的关注,他居然戴上Hello Kitty的头套出行。)

当然了,作为一个突然爆红的亚裔控卫,林书豪也经历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ESPN某位编辑就以《Chink In The Armor(美国俚语,Chink是一个带有很强种族侮辱性的词汇)》为题发表新闻。福克斯体育某位专家亦发表了对林书豪极为不敬的言论。不过林书豪坦承不会介意,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若是在以前,这真的会令我非常生气,我会火冒三丈。”他说,“我觉得大学里那些言论是纯粹的种族歧视。至于对手球队的队员、球迷和教练,他们所说的跟那压根不能比。”

不过林书豪认同自己的肤色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障碍,用美国前任总统小布什的话来概括就是“期望过低的成见”。林书豪之所以会成为激励全世界的偶像,就因为他此前从没真正得到过机会。

他落选了NBA选秀大会,在NBDL以及NBA板凳席的末端待了一年多的时间。“我实话实说,在NBDL打球的日子很难熬。我们在哈佛的比赛,来看的球迷都比那多。你感觉就是被降了一级,如果你有一场比赛打得很糟糕,满脑子都会想:我可能被裁。”

出乎我意料的是,林书豪告诉我当他2010年从哈佛毕业、没能被NBA球队选中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如果他只能去海外打球,就会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如果再不成功,就会退出篮坛,找份真正的工作。

“我绝不会喜欢在西班牙或者其他地方打球,我只会给自己一年,然后就结束这一切。”我问哈佛才子林书豪,篮球之外,他会选择什么工作?他笑着答道:“我不知道,伙计。”说真的,23岁的时候,林书豪差一点就退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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