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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辉:湖蜜不必为科比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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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四辉

CBS记者马特-摩尔为科比做总结性报告时,使用了类似《双城记》的咏叹调:“对科比而言,这是一个专横的赛季,这是一个糟糕的赛季,这是一个失望的赛季,这是一个英勇的赛季。”然而在科比这个强迫症患者眼里,陈词滥调可以通通滚蛋,对他而言这就是一个失败的赛季。

科比还是那个科比,当大多数人默认他完蛋时,他总是诈尸一般跳起来奋起反击。某种程度上科比在书写一段励志传奇,作为一名33岁的老家伙,他仍在挑战侧翼飚分的极限。看看那些前辈和同龄人在33岁时的表现:乔治-格文在公牛默默打完了职业生涯最后一季;德雷克斯勒继续扮演火箭二当家,场均19.3分;里奇蒙德单季场均得分首次低于20分;便士在大苹果城打酱油,格兰特-希尔在医院泡病号;雷-阿伦彻底转型为投手,卡特刷新生涯单季的最低纪录,保罗-皮尔斯打出生涯最高的命中率但场均出手只有12.8次,麦蒂早在30岁就已被伤病摧毁……

绝大多数人都在33岁时面临生涯的拐点,只有乔丹依然具备摧枯拉朽的得分能力和统治力,拿下第九个得分王和第5冠。以乔丹为参照物,33岁的科比也足够疯狂,与杜兰特的得分王之争几乎延续到最后一刻,教科书一样的单打技巧让年轻后辈大开眼界,就此而言布鲁克斯的恭维和赞誉并非虚情假意的糖衣炮弹。然而科比33岁的结局与乔丹南辕北辙,湖人连续第二年止步于第二轮,他的飚分戏码亦成为季后赛的反面教材。

本质上科比还是当年那个申请特权球员待遇、季后赛屡投面包球也毫不气馁的偏执狂,他与詹姆斯拥有截然不同的气质,后者即使屡遭指责,也会在关键时刻条件反射一般传给空位队友,而科比更相信自己,他始终坚信会命中下一次投篮。第二场传球屡次被断,布雷克错失绝杀,这样的情节加倍刺激了科比的英雄神经,25次,28次,33次,最后三场他的出手数逐渐上涨,然而这样的个人秀无关大局。

究竟是科比太独导致内线丧失机会还是内线攻坚不力让科比无奈包揽进攻?抛开无聊的口水战争,比赛的细节不会撒谎,在那些攻防回合中不难找到科比衰老的证据:年轻时呵斥马龙靠边站,如今科比更依赖队友的掩护发动进攻;与阿杜的数次单挑中他都是输家,他的经验和假动作对长臂猿毫无作用;在这轮系列赛里他被封盖的镜头多得可以做一个火锅集锦;最关键的是,在第四节他总是像眼花的老猎人频频脱靶,每一次打铁都敲出刺耳的死亡音符,昔日的终结者灵魂出窍。

神奇的美容技术和化妆品只能在视觉效果上让刘晓庆和赵雅芝年轻化,无法令她们真正年轻20岁。没人能打赢时间的战争,科比仅仅是在某一回合略占上风,却无力挽回整个战局。这更像是一部荒诞的穿越剧,当老年版的吕布与当打之年的刘关张死磕,结局注定会陷入悲剧的调调。

如果科比更无私一些,如果科比的打法更合理些……相信我,这些如果永远不会成为现实,如果时光倒转,科比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拉开枪栓,疯狂开火,这就是科比的方式,十几年来从未改变。体育画报记者克里斯-波拉德在《胜利偏执狂》一文中深度挖掘了科比的特质,赞美声中依然夹杂着疑惑,“我们仍然无法理解他……”偏执让科比走上神坛,也让他走向地狱,没人能说清这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但不可否认,33岁的科比开始无限接近生涯的句点。

科比注定不会拥有乔丹完美的结局,迈克尔第二次退役躲过了后辈的追杀,当他38岁复出玩票时,年轻人只能在常规赛与上帝开战。科比却像前辈魔术师和伯德一样,在暮年被更年轻的王者击败。两年前湖人淘汰雷霆,科比在新闻发布会拥抱了阿杜和威少,“你们这两个小坏蛋。”两年后小坏蛋们飞速成长为巨星,雷霆风暴不可阻挡。

似水流年,老兵不死,最后的宣言,王朝更迭,时代终结……当这些煽情的词汇轰炸各类网站时,湖蜜们其实没必要黯然神伤,2000年以来湖人是捧杯次数最多且唯一卫冕成功的球队。科比堪称联盟的首席幸运儿,职业生涯始于天使之城,韦斯特言传身教,成长期有禅师陪伴左右,睿智的管理层屡有神来之笔,他的身后总是站着一个出色的巨人。即使无法复制乔丹的完美生涯,科比的好运也足以让同时期的乔丹接班人哭红眼睛,当艾弗森四处打表演赛挣养老金,卡特和麦蒂在替补席苦苦挣扎时,湖蜜们应该收起贪婪,知足常乐。

“不会消逝,等着我回来!”新闻发布会上科比发表了恶狠狠的离别留言,地球人都清楚王者归来的戏码并不好演。对科比的铁杆粉丝而言,剩余的乐趣也许不是见证偶像的第六冠,而是看着老迈的24号,继续用自己的方式,与小坏蛋们再玩两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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