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李永波敢作敢当,李矛矛盾之后不再咄咄逼人。”

作者/李晖等 编辑/晓天

4月11日,纵横国羽24年的总教练李永波亲口承认自己即将卸任,前往奥委会工作。很在过去24年里,他的成功太厚重——18枚奥运金牌,43枚世锦赛金牌,81个世界冠军球员;他的争议太复杂——让球、体育道德低下、搞潜规则、排除异己、金钱至上、作风不正。但大多人对李永波的认识更多来源于网络和坊间的碎片言语,那么对体育非常了解,又非常熟悉李永波言行的人眼中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到底是英雄还是枭雄?是天使还是魔鬼?

李晖,北京青年报羽毛球专项记者,与李永波接触29年。

我是在1988年,李永波还是运动员时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交往不多,全面认识是在1993年他任中国羽毛球队副总教练时,当时我在中央广播电台体育部工作,正好分管羽毛球,就开始有了接触。

对李永波有了第一印象,是当时他还是运动员时,有一次他练完羽毛球后,跑到中国足球队的训练场,等人家训练结束后,他拉着守门员点球一对一。那会也看他打球,觉着他在场上也很敢当,还有种霸气,从运动员时期开始,他就是一个不服输、愈挫愈勇的人。

李永波球员时期霸气的个性特点就已经展现。

从他1993年当教练后,我们聊得多了,整体来说他是个很真诚的人。当时的他,对国羽的现状、问题看得很清楚,分析很透彻。当时他选择在世界范围内都处于弱势各国都不重视作的女双做为奥运会的突破点,我觉得非常精准,中国队付出多一些,抓的紧一些,很快就能提升。当时的队内训练,作为教练他经常亲自上,给普通运动员当陪打。

24年期间,81个世界冠军的战绩非常辉煌。但他年轻时处理人际关系简单化,专注于把自己的想法贯彻和实施下去,不太照顾不同意见。这个特点有利有弊:定好方向大家一起努力;但有时会不够尊重别人,伤害一些人的自尊。国羽从白纸一张,到突破有了成绩这个时期,大家也就无所谓。但是积累优势整体趋于稳定之后,这种方式就很容易产生矛盾。

在1997-1998年和李矛的矛盾之后,他的性格有了第一次大的变化,我感觉李永波成熟了很多,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也会考虑对方的想法,反复做说服工作。

与李矛的矛盾将李永波推上了风口浪尖,坊间传言李矛至今报国无门都是因为李永波的“封杀令”。

这么多年来,喜欢他的人能接受他的全部缺点,不喜欢他的人就只看到他伤人的地方,态度截然不同。这两种我都不是很支持,应该把他放在特定的历史阶段下去理解:从业务和对中国羽毛球的贡献上,李永波功大于过;做人上,他性格鲜明、张扬、不服输,个人有个人的理解。他年轻的时候,从不掩饰个性,2003年3月份在荷兰的苏迪曼杯,中国决赛输给了韩国,当时在新闻发布厅,韩国在场内庆祝,巨大的声音传到了李永波这边,他突然冲着场外韩国人喊了一句英语“last one”,意思就是:最后一次,不会再输给你们了。

要说到关于伦敦奥运会消极比赛的事,先说结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肯定是不对的。但这个不仅是李永波和中国羽毛球队员的责任,还有世界羽联的责任。当时世界羽联的想法很善良,分成小组赛可以提高羽毛球发展落后国家的运动员的积极性,多打两场球,跟世界顶级高手过过招。这个想法是没错的,但有没有进行成熟的论证。

伦敦奥运会上于洋/王晓理消极比赛使李永波的教练生涯遭遇考验 。

消极比赛也并非中国队主动采取,韩国队先这么干被口头警告了。第二场上来,看到韩国选手热身时衣服都不脱就明白了——韩国队想输,然后让中国两女双自己碰。但中国队背负奥运会金牌的任务啊,他们做出避免内战的选择很正常,拿金牌是奥运战略的要求。

一线的教练员和运动员,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完成任务,他们从小接受训练,就是为了赢,为国争光。面对这样一个不成熟、不经论证的赛制,他们想的是对手在用,我们为什么不用?抛开体育道德,这绝对是有情可原,倒退几十年,可能还认为你做的漂亮。

对于网上关于李永波的传闻,我从来没有和他交流过,但是我觉得他对这些事情很反感,他是不接受的,然后想反击。

关于他卸任的事情,我不惊讶也不意外。不过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如果给他机会,他还想继续在干,他曾说要培养100个世界冠军,按常理他还有六年退休,完全有时间完成这个誓言。但他从31岁干这个工作到55岁,精力也不比当年了,让他下来,让更年轻更富有活力、有冲劲、有想法的年轻人去干,再正常不过。他入主国羽时也是接替老同志,他现在也成了老同志,被接替也是正常。他继续干也正常,不干也正常。新老交替是个各行业普遍存在的现象。

和他打交道20年,我替他感到惋惜,他这20年用辉煌来形容不为过,而且他有一些心愿没完成,不敢说后无来者,前无古人是肯定的。但不管继任者是谁,都需要要证明自己比李永波强,中国羽毛球队的教练,不好干。[详细]

02 李永波从没因输比赛黑脸,戴帽帽因为头已秃。

某羽毛球跟队记者,与李永波打交道10年。

昨天听到李永波卸任国羽总教练的消息,我不觉得意外,因为里约奥运会之前,国羽的负面消息已经开始曝出,这是一个量的积累的过程,所以总教练下课无可厚非。

里约奥运会前混双眷侣张楠赵芸蕾闹出情变,李永波管理不力也直接遭到了总局的点名。

但在这个时候曝出,我觉得有些奇怪。目前乒羽中心和体育总局还没有正式发文,详细原因我们也不完全清楚。如果说李永波的下课是因为奥运成绩的下滑,我认为这个锅给他扣得有些大。里约奥运会国羽在五个单项比赛中拿到了两块金牌,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成绩是可以被接受的。

问题可能出在对球队的管理方面。像奥运前后曝出了赵芸蕾、张楠问题,包括于洋,这之后还有林丹的出轨事件。正是因为队伍的管理出现了问题,从而导致成绩的下滑。


  和李矛的矛盾之后,
  李永波成熟了很多,
  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也会考虑对方的想法。
  ——李晖

从这些年跟队跑比赛的经历来说,我认为李永波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东北人,比较高调,不会藏着掖着,有一种骄傲的姿态。所以球迷、公众舆论对他这样的性格和言行可能负面比较多。从性格上来说,他为人处事、说话做事的方式,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说不上是绝对的不好。

作为媒体人,我并不存在讨厌他的想法,我喜欢他的敢说。

2007年我刚跟羽毛球的时候,那时我自己还是个小孩,在跑羽毛球的记者圈里我也是新面孔。作为记者,第一次采访被采访对象撅了,其实很正常,去之前我也有这样的心理预设。我记得那时林丹还没有拿奥运冠军,几次比赛都因为心理的原因没能冲上顶峰。在媒体提问环节,我就直接问李永波:林丹之所以一直没有实现更大的突破,是不是心态不好。我当时是想要李永波对林丹做一个评价。李永波当场就回答:我觉得林丹是世界上心态最好的运动员。他说完这句后,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从这个来看,他撅你是撅你,但不会回避问题。

总是戴着帽子的李永波解释戴帽子都是因为没头发了。

后来随着了解的加深,我觉得这是他的一种习惯性姿态,当接触新面孔、陌生人的时候,他上来会先顶你一下,给你一个下马威。但是他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不会说避而不谈。像羽毛球队的其他教练,可能就做不到这一点,当然这也可能是大家在球队中所处的位置不同,毕竟李永波是总教练,而其他人是主管教练。

熟了之后,他会知道你是跟队的记者。印象比较深的还有每次大赛,每天比赛完了,他会过来跟大家总结。尤其是谈到队员的情况、比赛的情况,说的内容全是干货,而非车轱辘话。

有个很好笑的事情。有回赛后发布会,一位记者举手提问:李总你为什么总戴帽子?李永波把帽子一摘,说:“因为没有头发。”虽然他们可能是认识,但在那种公开场合下,他做出这样的应对,我认为他挺亲民挺随和的。

近两年,他低调了很多。不会放那么些话了,过往高调的言行少了不少。[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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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一个出任中国羽毛球队总教头24年的“太上皇”,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昨天,他亲自向媒体证实,将离开中国羽毛球队,前往中国奥委会专家委员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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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很多人意外,因为他的彪炳战绩在中国体育史上足以写下光辉一页,同时他们也不意外,里约奥运的惨败和如今国羽摇摇欲坠的现实,让人感慨或许这个时代确实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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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用几篇文章来概括李永波整个职业生涯,因为在过去24年里,他的成功太厚重——18枚奥运金牌,43枚世锦赛金牌,81个世界冠军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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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关于他让球、搞潜规则、排除异己的争议事件,及关于女人、儿子、金钱等各种亦真亦假的传闻,足以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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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就是这么一位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挺李者眼中,他是性格直爽、手腕强硬的实干派,不畏人言敢作敢为,有担当有抱负,才艺双绝,连唱歌都唱得那么拉风。反感者口中,此人刚愎自用,四面树敌,无涵养无风度,藏弓烹狗,连临场指挥都颐使得蛮横,简直就是霸道至极。有人说李永波是豪杰抑或枭雄,他执教国羽的成绩不容抹杀,但也不能据此掩盖光环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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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1962年9月18日出生于辽宁大连,在30余年的羽毛球生涯中,在运动员和教练员岗位上都取得了辉煌的成绩。可以说是目前中国羽毛球史上最成功的一位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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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员时期的李永波和田秉毅搭档,曾多次获得男子羽毛球双打世界冠军。两人崛起于八十年代中期,改变了当时中国羽毛球男子双打的落后局面,是当时男双“四天王”之一。曾获1987年、1989年世界锦标赛冠军,是1986年、1988年、1990年汤姆斯杯冠军的主力成员之一,并在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上获得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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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进入最后一个十年的时候,和国球乒乓球并称“乒羽”的另一国人骄傲羽毛球,却走入了漫长的冰河期。汤尤杯相继丢了,巴塞罗那奥运会也铩羽而归。不堪痛苦折磨的老帅王文教、陈福寿下课了,年事已高的“四大天王”也挂拍而去。而就在危难之际,退役半年的李永波摇身一变,成了当时中国羽林军的最高统帅。那年,他3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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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以雷厉风行、治军严格而著称,非常重视后备队伍的培养,在几年里,中国在很多项目形成了连贯的集团优势,成为中国羽毛球长盛不衰的生力军,李永波本人也加入了中国军团功勋教头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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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刚上任那会儿,羽毛球队百废待兴。单从纪律上讲,队伍的散漫是一大痼疾,不管是优秀队员还是普通队员都不断地出错。时间观念的淡漠就让李永波无法容忍,白天训练迟到、晚上到点不睡。”不治理我寝食不宁!”李永波给所有教练员运动员下达了最后”通牒”:全队买闹钟,不管你订好几点钟起床,必须按规定的时间集合。每天早晨不到6点45分,李永波第一个站在楼下,盯着手表看。谁超过6点45分才到,他所在的项目组就得跟着吃挂落,全体去操场跑一万米。李永波和队员们讲:”我只要求准时。如果谁非要6点44分起床,然后从楼上跳下来,只要来得及,随便你。你就是买个降落伞,我也不管。”话虽难听了些,但李永波向队员传达的是山一样不可撼动的铁律,用铁腕规矩方圆,培养队员的自我约束和自我管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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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郑波因为违反对内纪律而遭到国羽的开除,尽管郑波是老队员,而且又是世界冠军,但在队伍的管理面前人人平等,不会有特殊照顾,李永波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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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为李永波是铁石心肠,有人认为他是飞扬跋扈。张扬的性格,也为他带来了更多崇拜的目光。因为人们通常相信,成功者之所以为成功者,身上必然有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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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从他的名字出现在公众视野的那一天起,他的高调与强硬就从未改变过。无论是国外裁判还是组委会,乃至是国际羽联,都可能成为他炮轰的对象。对于不惜一切代价拿满奥运名额的打算,尽管外国球员和媒体轮番质疑,他也从不隐瞒,摆出一副“中国特色,爱咋咋地”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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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并不介意别人说自己强硬,“比如我们自己的国家,如果不强大,在国际上就会被欺负。美国之所以那么霸道,就是因为他的强大。在竞技场上,就是和平时期的战场,如果你不变得强大的话,我相信我的队员会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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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汤尤杯预选赛,中国球员邱子涵在双打赛后,突然被当值主裁出示了黄牌,原因是他赛后回头跟教练说话,而未第一时间跟对手握手。坐在看台上的李永波急了,走进场地找来裁判长,称从未收到世界羽联有如此规定。而裁判也因他的质疑而收回了那张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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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羽毛球公开赛半决赛林丹以2∶1战胜了对手,但主帅李永波很有意见,“其实昨天应该是2∶0的球。在第一局19∶17时,现场观众给李宗伟加油,影响了林丹的情绪。”对于现场观众的表现,李永波还接着略带“弯酸”地说道,“可能中国是大球迷团队,人多也是大国,心胸比较宽,但是在印尼和马来西亚打比赛时,我们的运动员可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们对我们的支持,都是在给我们制造麻烦。在国内比赛却很难体会到天时地 利人和的感觉,总是有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东西。这对运动员影响很大,如果球迷们再给别人加油,我们会考虑还来不来上海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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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由于性格原因,李永波说话一向有气势,有霸气,但把握不好就成了狂妄、自大,甚至会沦为笑柄。一个显著例子便是2010年汤姆斯杯取胜韩国,李永波说是给韩国人示范,教对手怎么打球。尤杯决赛前,李永波又再次放言必胜韩国,结果却阴沟翻船。韩国教练金重洙赛后反击称:“李永波向来是个很有自信的教练,我们已习惯了他这些话,但我们并不理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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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有句格言很有名:性格即命运。他强硬霸道的个性使其树敌太多,除了老好人李志锋和他的忠实“粉丝”钟波,其他组别教练和大部分运动员以及羽毛球队的部分工作人员一提到他,其口吻和用语都无一例外的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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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记者采访他的某教练遭吐槽说他们其实只是个空架子,在选择队员时一点自主性也没有,全是李永波一个人说了算,并且连队内的训练计划都没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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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初,李永波、李矛等人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教练,当时他们的关系非常和谐,随着90年代中前期中国羽毛球队出现低谷,李永波在队里的核心地位逐渐显现。随着中国羽毛球队逐渐依靠良好的成绩走出困境,李永波在队里说一不二的强硬作风逐渐让很多昔日的战友看不下去。包括李永波在用人权、财政权上的独揽,更是引起众怒。后来甚至发展到多名教练联名上书体育总局打算弹劾李永波的事件。但李永波后来平稳度过这场危机,并在1998年年底向“造反领头人”李矛亮剑,直斥其主管的男单项目工作不力,导致李矛后来辞职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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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矛以前也是中国羽毛球队的优秀教练,但最终被迫背井离乡。他与李永波之间的关系,可以用“败者寇”与“胜者王”来形容。当然,“寇”并非贬意,能与李永波这样的中国羽球之王公然对抗的人,本事其实真的不小。看看这些年李矛带出的弟子,你就会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只凭借两人的业务能力,李矛未必在李永波之下。但在老辣李永波面前,他还是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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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永波导演出过一幕幕“舍个人为集体”的让球故事,但从他手中培养出的冠军确实有很多很多,无论是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龚智超,还是雅典奥运会的张宁。面对印尼名将陶菲克表示中国羽毛球队“缺乏职业道德”的言论,李永波的强硬回应是:“让赛退赛这样的问题说了很多遍了,我也不想多重复,我们就是实力摆在那,用实力说话,不要叽叽歪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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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战绩彪炳的功勋教练,李永波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所有的争议。因为成绩优异,他所有的冒险都可以被解释为艺高人胆大,所有的刚愎自用也都可以被认定为慧眼识人。33岁的张宁在北京奥运会的成功卫冕,让所有人关于他用人的质疑烟消云散,也让他当初的决定看上去那么高瞻远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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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周密的黯然退役是李永波亲自决定让她离开,正值26岁巅峰期的周蜜一直都很想继续打球,可不管是找教练谈话也好,在训练中怎样拼命也罢,她最终都只能黯然离开。而后周蜜加盟香港女羽,此时一度引起李永波的强烈不满,他高调声称周蜜此举是不爱国的表现,却没有想过当初正是自己让周蜜无球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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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李永波在用人方面举贤不避亲,直言要助儿子拿世界冠军。李永波的儿子李根自幼接触高尔夫,直至13岁才开始练羽毛球,李永波称2016年会帮助李根夺得世界冠军。李永波说,最大的理想是在我退休前,培养出100个世界冠军。所以李根会是他培养的下一个冠军,我们都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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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所有的教练中,李永波未必是新闻最多的,但一定是最有个性的那一个。李永波素来个性鲜明,敢说敢做,不加掩饰。不过也正因如此,其大嘴也常常惹来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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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凭啥质疑中国羽毛球?让球!什么叫让球,他们有资本让球吗?这是我熟悉业务,而不是利用了规则。现在的外国人太小心眼,远不如中国人心胸宽广。”2012年7月,李永波出征伦敦奥运前说道,“我们让球是因为我们强大,只有和队友交手才有机会让球。我觉得我们应该感到自豪,因为我们强大,我们同时有几个选手进入前八、前四,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手想让球他也没有这个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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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是想展示真实的自己。我为什么要去装?体育本身是有标准的,在一个有标准的事业中,你装什么呀?标准很简单——冠军!能不能站在冠军领奖台上,能不能升国旗、奏国歌,能,这就是标准。做不到的话,你说得再好又怎么样?”2012年7月,李永波在接受媒体专访时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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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毕竟还不是奥运冠军,大满贯只是一项比赛而已,也不算世界锦标赛。虽然网球是一项欧美人高度职业化的传统项目,李娜取得了突破,但她还需要进一步努力,在奥运会的舞台上实现自己的价值。”2011年6月李娜夺得法网冠军之后,李永波在武汉出席活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表示,李娜可谓是躺着也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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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在与网友讨论到中国体制问题时说:“如果你认为中国体制不好,哪好你就去哪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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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拿金牌的事情总有高潮低谷,李永波在一定程度上也在顺应时代的发展,从2008年的辉煌到2016年的萧条,李永波麾下的梦之队似乎有了变化,林丹渐渐被打造成了偶像明星,而李永波也开始往娱乐圈发展,唱歌、广告、上节目、演电影甚至出品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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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曾经出过一张个人专辑,但市面上买不到。这张名为《李永波》的专辑诞生于2006年底,共收集了10首歌曲,除了《红旗飘飘》、《超越梦想》等,还有由李永波亲自作词的《洁白的羽毛》。与诸多大碗们一起合唱时,李永波也毫不紧张,在伦敦奥运庆功晚会,李永波还曾与谭晶挽手合唱一曲。当场庆功会,成龙也来捧场。李永波在娱乐圈的人脉也是非常广泛。所以国羽球员被要求作陪娱乐明星打球的事也常常让人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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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在各大颁奖礼上,他无论入围获奖名单,或者成为颁奖嘉宾,在台上总能淡定地侃侃而谈。李永波参加各种文艺演出次数多了,大家都知道他能说会唱,也颇具幽默感,因此也有不少活动找他做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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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涉及电视圈,李永波还在2013年出演了电影《笔仙2》,李永波在片中本色出演羽毛球教练。李永波依旧戴着那顶招牌式帽子,瞪圆双眼、表情严厉,呈现了一贯的雷厉风行和严格认真。除了出镜客串,李永波更进一步,后来还成了微电影《轻羽飞扬》的出品人,儿子李根在电影里出演,世界冠军林丹也特邀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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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还当过设计师,曾经赠送国羽冠军成员15件他亲自设计价值百万的奥运珍藏版皮衣。其中有奥运五环的样式,还有不少成龙个人的元素,全球总共只有150件,在2012年的估值达到了10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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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否认的是,李永波给中国羽毛球打上了太深的个人烙印;同样也不能否认,正是李永波缔造了中国羽毛球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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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绝非李永波所愿,他一心想的是培养100个世界冠军。这一点,李永波从不避讳,他多次在记者面前掰着手指头算着,等他60岁退休时应该能完成这个任务。现在,这个数字停留在了8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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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做了这么多年总教练,是时候应该把年轻人推到一线,让他们用更新的思路去带领队伍发展。也许这样对队伍会更好。从一线退下来,去做一些推广项目的工作,也是早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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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波的离开或许并不能挽救陷入低潮的国羽,但新鲜的血液势必逐渐稀释李永波在国羽留下的烙印。不能否认的是,李永波是国羽的一座丰碑,24年的留下的是一本厚厚的历史。

04李永波功劳不可磨灭,国家队问题非空穴来风”

资深体育记者,跟队15年。

作为羽毛球队的总教练,我觉得李永波一定是成功的。如果当初换一个人来,不一定能做到他这样的成绩。他接手羽毛球队的时候,局面并不好,整个队伍像一盘散沙。这样的情况造就了他当时必须从严治队,要用一个比较强势的态度来管理队伍。这些年他带领国羽不仅是走出低谷、而且也走向了巅峰,从竞技成绩来说,他对于中国羽毛球、世界羽毛球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里约奥运会上于洋向主管教练摔毛巾引爆了外界对国羽内部管理不力的猜测。

这么多年和李永波的接触很多,他是很愿意和媒体接触的一位教练,他愿意去跟你说,而且是言之有物,不说什么空话、官话、套话。对于世界羽联一些不太好的做法和措施,他也敢于站出来炮轰。

你采访不同的专业队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和体育。总教练对于一个队伍的影响是很大的,队伍的风格会受到他的影响。李永波是一个敢于说话的人,国羽队员从林丹、蔡赟到现在的队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一直是敢于说话的。

从2012年伦敦奥运会结束之后,你能明显感觉出来李永波是有变化,而且变化很大,他不再像过去那样高调。他也跟好几个相熟的记者聊过,他自己分析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态跟之前不一样了。“很多小队员基本都是94、95年出生的,比我儿子还小。尤其是二队一些小孩,我感觉从年龄上来看都可以当他们爷爷了,自然不可能再用之前的态度去对待他们这一批的队员。”

从伦敦奥运的七金辉煌到现在的局面,国羽竞技成绩出现了下滑,这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了李永波的确存在管理方面的问题,但不能把下滑全归结他一人身上。这有年轻队员自身努力程度以及选材的问题,另一方面,主管教练的业务和管理水平也存在问题,作为总教练,他很难做到对每一个项目都兼顾到都了如指掌。各方面因素的叠加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网络、舆论对于李永波的评论很多,你说他完全不在意也不可能,因为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李永波即便不把这些问题自己扛起,你也从来看不到他把队伍的这些问题怪到队员、教练甚至任何人。[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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