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带走金鸡独立,诺天王只剩一手比库里KD准的三分,接受摆烂但他仍有尊严

2018-02-14 07:13:23 来源: 网易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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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侠快船,这是一场寻常的常规赛,达拉斯的41号习惯性地拽了拽球衣的肩带,夸张的深蹲跳后,走到中圈摸了摸新球,跟裁判和对手微笑致意,然后默默地退到圈外——他是球队的首发中锋,但是跳球这件事,从来都不会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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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赛季之前的比赛一样,独行侠仍然在最后时刻主动选择放弃赢球:领先10分之后被快船打出一波13-0。输掉比赛后,终于和老鹰并列排在联盟倒数第一,铁了心摆烂的独行侠队,以这种方式宣告着后德克时代的到来。

然而,这是德克里程碑式的一场球赛:他打了25分钟,总出场时间来到50018分钟,成为了历史上第6位出场超过5万分钟的球员——同时也超越了整整5万分钟的海耶斯,来到历史第五位,距离前一位的老朋友基德,也只差了93分钟。

排名 球员 出场时间
1 贾巴尔 57446
2 马龙 54852
3 加内特 50418
4 基德 50111
5 诺维茨基 50018

比起激烈抗争的从前,现在的德克也终于坦然接受了球队刻意输球争状元的决定。这位从前最令人胆寒的关键杀手,现在也常在比赛的最后时刻被放在场下——关键时刻德克只在场1.4分钟,排在全队第10;整个赛季一共只有8次出手,进了3个——他已经不再具备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的能力了。

然而德克现在39岁零233天,6月份将要年满40周岁。在这赛季的56场比赛里:他每场出战25分钟,用9.9次出手得到12.3分,抢下5.7篮板,都是除了新秀赛季以来最少了。

然而,德克这56场比赛全部首发出场,在超过33岁的球员中,保持了如此出勤率的,独此一位。而这一年的德克甚至投出了惊人的三分命中率:每场出手4.1个,命中1.8个,命中率43.2%,职业生涯新高,准星甚至超过了库里、杜兰特和科沃尔。同时,他打出了职业生涯最低的失误数:场均0.6次失误,失误率仅5.6%,在全联盟所有球员中,是最少的。

然而,这却更加显现了他的英雄迟暮:德克本赛季的接球跳投占据了他所有出手的65%,而10英尺之内的近距离出手只剩下了6.8%。在篮下,他仍然可以靠着柔和的手感放进去75%的球,可他真的没有体力挤到内线去要位置了:近距离出手,每场只有0.7次。

这是德克彻底的黄昏,即便是足跟骨刺,下肢爆发力暴跌的上赛季前半段,德克也被放置在纯进攻型大前锋的位置——你只管进攻,让别人来断后。但当他无法落到熟悉的两翼低位,用后背根本吃不出能转过身来后仰跳投的身位时,人们才开始意识到,被称为杀手锏的金鸡独立,现在也很难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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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39岁的德克,还剩下什么呢?

“像得分后卫一样打球”,是诺维茨基行走江湖多年闯下的名号,至少在5年、10年前,德克与科比、安东尼乃至后来的杜兰特们并无二致,在中距离接球后用娴熟的运球调整和极其恐怖的手感调整,成为所有防守者的噩梦。让德克舒服接到球,等同于一次进攻的完成,一次防守的失败。

可是现在,德克所有的出手里,不运球直接出手占到了71.3%,运球超过3次后的出手,每3场才能见到一回。

那些熟悉的低位要球后背打,现在早已不见踪影:德克现在几乎所有出手都在弧顶和两侧45度——球队已经等不到他跑到底角再发动进攻了。如果说去年的他还作为高位策应点使用,那么现在,德克的打法完全变成了给后卫做墙,偶尔接到突破后的分球,在24秒结束前扔出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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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德克现在的高命中率更加难能可贵——他并不在熟悉的位置接球,也没有余裕去调整。更遗憾的是,这支队伍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传球者:费雷尔、9号秀小丹尼斯-史密斯,都是突破不成才分球的攻击手,而12年前陪他第一次杀入总决赛的控卫德文-哈里斯,现在慢得只能打小前锋,而且在几天前也被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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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怎么给他喂球的,也只有从06年开始陪伴他的巴里亚,他接到的所有传球,有28.9%来自这位已经变成老将的落选后卫,每场给他传出1.4次助攻,是第二名的两倍还多。只不过球队的第一进攻选择还在调试,但不再围绕他展开进攻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英雄迟暮:当人们还在津津乐道于老迈的德克在2011年迈过三巨头拿下传奇一冠,可那已经是7年前的事情:7年后的三巨头,一个已然退役,一个踩在生涯的末尾,而德克,却想要再打一年,打到他号码的年份,41岁。

只不过,同样留在印象中的金鸡独立,已不再是常见招式:那其实是德克落在腰位,用强大的核心力量顶开防守人,在空中调整重心后的出手——这是恩师霍尔格在他14岁时候教他的:用各种大小、各种重量的球形物随机传给他,他来把每个球送入篮筐。“因为在比赛的不同时间,面对着不同的防守,你所感受到篮球的触感,是不一样的。”这招金鸡独立,来自于千万次不同花样的试炼。但现在,他的力量并不能随便吃掉对位者,甚至面对小型前锋都会被推一个趔趄。德克能做的,只有条件反射般地一个虚晃运球,晃飞眼前的小乔丹,然后手指一拨,把球轻轻推出一道弧线。

这一年,他的后仰跳投,81次出手命中32个,命中数比现在打着独行侠首发大前锋的巴恩斯少了近50%(99投46中),命中率也相差甚远。事实上,从去年开始,德克让出了两翼中距离,把一身的低位单挑功夫都传授给了这位新核心。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们这帮老将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年轻人不用自己摸索,快点学到招数。他们很刻苦,只差一个好老师,这是我责无旁贷的任务。”

他总是说,希望年轻人快点成长,球队战斗力更强一点,拿下更多的胜利。去年他膝盖和跟腱连番受伤,回归后他想的却只有全力争胜,拼一个季后赛名额。但现在,这支队伍第一次在半程之前就放弃了赢球,甚至很多场次故意输球。对从前的德克是不可忍受的:他喊过话,逼过宫,甚至一度想过退役。可现在,他开始习惯球队的方向策略,输了球也没有太失落。但有时候队友打出精彩一波流,德克总是第一个站起来握拳;一旦赢了比赛,他也会冲在最前面和年轻人们击掌。采访时,他抢过话筒,说,“胜利是来之不易的,以前太习惯了没意识到,但赢球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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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处事风格和对比赛的态度,也在影响着队里的每一个人。他的同乡小弟克莱伯、现在的头牌巴恩斯,分享了曾经属于他,现在他却完全顶不住的4号位。这两位和他号码只差一个数字的后辈,开始继承他的招式,以及对比赛的热爱:这并不是一支典型的弱旅,独行侠在摆烂,却非真烂,队里的纪律性和比赛执行力依稀是从前那支常年50胜球队的样子。但现在,他们被迫要输球争高位秀。因为吃了20年德克的生涯红利,想在市场上找来一位,实在太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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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清楚现在的情形,但内心强大的求胜欲以及责任感又让他时不时迷茫起来。正如同每次他和球队续约的时候,他总想着的,是“我辜负球迷们的期望,拿不到冠军,我不该拿这么多钱”,于是他一次次降薪,降到“符合现在表现”为止。他和球队的关系远非要多少给多少的水平,而是他觉得值多少就拿多少,去年他拿着2500万,近乎执念地想要帮这支球队、这座他守护的城市多赢几场球。现在的他,拿着500万,开始接受伪首发的转型,习惯每场打25分钟。所有事情都在发生着巨大变化,唯一不变的:他的手感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打勇士,他10投6中,斩落16分11篮板5抢断,是历史上拿下这项数据最年长的。就在这场里,他甚至在一个回合,把最佳防守球员格林晃飞了两次。

德克打趣自己,“我现在又老又慢,要是干拔的话,肯定要被防住,所以我又做了一个假动作。到这个年纪了,只能地板流打球,我只能做一个聪明的地板流。”

但在两天后,他扣篮了:对湖人,一次快攻跟进后的双手扣篮——更像是在篮筐上方,把球轻轻放进去。他依然拿自己自嘲,“我心想再不扣,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所以扣一个,真是太爽了。”

他并不是一个热爱扣篮的内线,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罕见,这是德克这赛季的第一个扣篮,很可能也是唯一一个:上赛季,2个。再往前数两年,都没超过5个。

德克说,漫长的赛季,总会有几个亮点拿出来反复回忆:扣个篮,盖个帽,都不再是寻常事件。但对他来说,已经渐渐变成美好的回忆,促使他继续对明天保持希望。他早早宣布再战一年,解释说,“我从篮球中依然能够获取到快乐,这份快乐让我坚持打下去。什么时候身体告诉我你不行了,什么时候我就退出。但我现在很珍惜这段最后的时光。”

岁月带走金鸡独立,诺天王只剩一手比库里KD准的三分,接受摆烂但他仍有尊严

打湖人,他拿下22分,把赛季最高分又提升了1分。但背靠背过后,他终于休息一场,与全勤无缘。然而在他漫长的20年生涯中,经历了两次停摆的缩水赛季,在全部的1567场常规赛里出战了1450场,出勤率高达92.5%。20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雷打不动的赛前热身投篮,才成就了今天的5万分钟,3万分先生。德克说,回望漫长的生涯,一切就像一场美梦一样。感激每一个帮助过他的人,库班、老尼尔森、小尼尔森、卡莱尔、纳什、基德……还有每一个陪伴他走过漫长旅程的人们。

从维尔茨堡走出来的瘦弱金发男孩,蜕变成这座最狂野的西部城市英雄。在这个时候,他的老对手、老战友们渐渐远去:邓肯、加内特、科比、皮尔斯、纳什、基德们将号码升起,融成历史的一部分,从前的搭档卡特、特里也几乎将在夏天离去。而德克,雄心勃勃地要再战一年,打到41岁。他距离历史第5位的张伯伦还差468分,但他并不把数据当做目标,“我不是为了纪录打球的,”他这样说,“我就是觉得,如果是一场梦的话,贪点心,再让我晚点醒吧。”

欧阳焱 本文来源:网易体育 作者:里多 责任编辑:欧阳焱_NS4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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