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莫阿接受媒体专访 对种族主义行为表示愤怒
摘要:上周,阿萨莫阿在沙尔克的联盟杯赛中受重伤,将因此缺席数月的比赛,日前他接受了《踢球者》杂志的专访,比受伤更让这名德国国脚伤心的是前不久在沙尔克和罗斯托克的德国杯上出现的对他种族歧视的言论,在采访中,他也对这个事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网易体育10月3日消息:日前,德国《踢球者》杂志对阿萨莫阿进行了一次专访,在采访中,罗斯托克赛场上的种族主义行为对他的影响仍然清晰可见:这名精力旺盛,平时十分轻松幽默的球员这时却字斟句酌,多次停顿下来思考该用哪些合适的说法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在说到一些话题的时候,他的眼圈甚至湿润了。这次访问也因此变成了一次十分私人化的交谈。
如果不是受伤,阿萨莫阿本来应该不久后随国家队一起参加比赛。而比赛的地点,恰恰就是罗斯托克。
踢球者:阿萨莫阿先生, 我们在报道里曾经称呼您为“有色人种”和“黑非洲人”。而每一次都会有读者写信抗议这是歧视。您如何称呼自己?
阿萨莫阿:对于我来说这些称呼没问题。我给自己定义为“有色人种”。
踢球者:您对那些在罗斯托克冲着您学猴子叫的人有什么看法?
阿萨莫阿:他们是白痴。那些人没有随着时代进步而进步,没有认识到世界已经改变了。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尊重。
踢球者: 您在比赛中贡献了一次助攻,紧接着对您的叫声就开始了。您的第一想法是什么?
阿萨莫阿:说实话吗? 我一开始以为那是在祝贺我。这听起来很奇怪,但一开始我实在想不出那些声音有什么别的意义。以前在科特布斯或者是联盟杯在索非亚时,我曾经领教过种族主义。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很长时间以来类似的事情没发生过。
踢球者: 那当您明白了在看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后呢?
阿萨莫阿:有几秒钟我脑海里一片空白……以往在比赛中也总有一些酒鬼嘴上不干不净。但是在罗斯托克,参与这件事的规模是空前的。在突然醒悟过来那一刻,我感到钻心的痛。然后我眼前就显现出一幅一幅的画面
踢球者: 什么画面?
阿萨莫阿:2006世界杯后庆功会上的画面。当我们站在舞台上时,数千人和我们一起狂热兴奋地庆祝。庆祝才过去不久,而我现在却站在罗斯托克的草坪上承受那些人的侮辱。这是多么巨大的落差?我就站在那想:“这些事怎么可能发生?一切又回到从前了吗?”然后我去问裁判他是否听到了那些叫声。他说他会处理的。
踢球者: 您的队友呢?
阿萨莫阿:他们也以为那是在祝贺我。明白事情真相后他们都无语了。
踢球者: 您的家人和朋友又什么反应 ?
阿萨莫阿:糟糕的是,我太太和整个家庭都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件事。所有人都很气愤。尽管如此,我们要控制自己的怒气,因为它只会不断地伤害我们自己。
踢球者: 德国足球有种族歧视的问题吗?
阿萨莫阿:以前这个问题更严重。当我18岁在汉诺威开始职业生涯时,我们曾在科特布斯踢过一场比赛。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我从来没有像那时一样被侮辱过。许多年后,在我成为国家队队员后,我又骄傲地回到了科特布斯并且给那里的球迷签名。但是,其它在那里生活的有色人种呢?他们可不是国家队队员。
踢球者: 这是个东部德国的问题吗?
阿萨莫阿:也不全是。我非常喜欢莱比锡。这座城市和那里的人们都很棒,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前在罗斯托克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踢球者: 媒体的宣传会对这件事有帮助吗?
阿萨莫阿:估计很难有什么帮助。许多攻击我们的人有意想让媒体把这件事宣传出去,好让他们有露脸的机会。
踢球者: 您在私人生活中也会遇到种族主义吗?
阿萨莫阿:我的妻子是从伦敦来到德国的,来之前她很害怕这里会有种族歧视。我劝她说没那么严重。但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一次她和我们的小侄女一起去埃森的游乐场玩,她想拿钱兑换几张游戏机券。售货员跟他们说:“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们这些黑鬼根本买不起这些券。”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情,但仍然是非常非常伤害人自尊的。这种事在她身上发生的更多,因为她不像我一样是名人。
踢球者: 名人的身份会保护她吗?
阿萨莫阿:当然。我不想把什么都说的黑暗无比,但我还记得在我成名以前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就在盖森基兴市,当时我和我的弟弟以及另外一个有色人种想进一家Disco: 三个非洲人??不行!我们不能进去。第二家Disco也不行,第三家还是不行。我们很沮丧,心想:至少我们可以去玩玩台球吧。我们还是进不去,我们连台球都不能玩!!有个球迷认出了我,告诉那门卫我是谁。然后他追上我们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沙尔克的阿萨莫阿。请进吧!”
踢球者: 您进去了吗?
阿萨莫阿:没有。我告诉他,这是个原则的问题, 而不是我是否是沙尔克的阿萨莫阿的问题。现在我哪都可以进去。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因为我是“阿萨莫阿先生”。其他的有色人种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踢球者: 在这件事后,德国足协有人跟您通话了吗? 勒夫或者是比埃尔霍夫?
阿萨莫阿:没有。一个电话也解决不了问题。
踢球者: 如果一个有色人种在西班牙赛场上听到这种猴子叫,他会把球抱起来闷头走向更衣室。您会这么做吗?
阿萨莫阿:如果我这么做,那就说明我向那些白痴投降了。就算我是场上唯一一个有色人种,我也要坚持踢下去。
踢球者: 在罗斯托克您穿的是沙尔克的球衣。如果在您穿国家队球衣时发生了这种情况您如何应对?
阿萨莫阿:那我必须要非常认真地考虑,为德国队继续效力下去是否有意义了。我希望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希望那些人能从过去学到些东西。
踢球者: 您的意思是?
阿萨莫阿:在外国好多人把认为德国人对外国人是怀有敌意的。2002世界杯的时候,一个加拿大的摄影师见到我的时候吓坏了。他问我:“你是德国人?”他不敢相信一个有色人种可以在德国进入国家队。然而在那届世界杯,全世界都看到了一个不同的德国国家队,而加纳的人们也为这个而高兴。但是:罗斯托克的那件事在加纳的电台也广播了。
踢球者: 人们的反应是:
阿萨莫阿:人们都很震惊,我的父亲也很生气。我尽力让他平静下来。那些猴子叫让非洲不少人都重新回到了他们以前对德国的认识。好的,那些白痴成功了。
踢球者: 您曾经希望有个不同的肤色吗?
阿萨莫阿:……(长时间的沉默)很难说。
踢球者: 是问题太尖锐了吗?
阿萨莫阿:问题还好啦。一般我会回答:正因为那些白痴的存在,我才不希望有个不同的肤色。没人可以选择自己的肤色。 但是,我必须承认:在那时,当我被拒绝进入Disco时,当我感觉到那种不同时, 我有过这种想法。
(中国德迷联盟(www.gerfans.cn) 作者: buginsp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