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９日，在广州顺利通过体测的杨晨站在场边对记者说：“晚上，我和深圳队以及厦门这边还要商量一下转会的事情，具体怎样，现在真的很难讲！我现在只希望在职业生涯行将结束之前，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之所以“很难讲”，是因为厦门坚持不付出一分钱的转会费而深圳却一拖再拖绝口不提“零转会”；之所以“还要商量一下”，是因为杨晨可能要打出最后一张牌：如果深圳决不免费放行，争取以放弃自己４０多万还被拖欠的工资奖金为代价，说服深圳和厦门先接受“租借”的方式。

而这，应该也是杨晨所能做的最后的努力了，因为他曾向记者暗示过，如果真的不能走出深圳，那他只有被迫选择退役，那将是一个“鱼死网破”的局面，届时不排除开新闻发布会，“给大家一个真相和交代”。从去年１２月２６日杨晨递交转会申请到昨天随厦门队顺利通过体测，短短２４天里，杨晨自称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悲喜交织”，期间他与深足的针锋相对，如坐过山车般起起伏伏，而俱乐部方面出尔反尔的做法，背后耐人寻味的故事更使人唏嘘不已。

转会申请表被做手脚

杨晨去年１２月中旬前往德国度假时，便下定了转会的决心，而最先察觉这一迹象的，是平时很少与足球打交道的深圳广播电台的一位娱乐节目主持人。去年１２月１８日，为筹备新年特别节目，该人士与刚从德国回北京的杨晨通电话，希望元旦上午，杨晨能来电台作节目嘉宾。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往常与媒体十分配合、行事痛快的杨晨，这一次却吞吞吐吐、闪烁其辞。联想到那几天关于二李转会传闻的报道，这位女主持人感觉到：杨晨想走了。

果然，在１２月２５日，球队工作人员便看到杨晨从其宿舍搬走十几箱个人物品。同一天，被朋友借开了一年的那辆北京牌照的大切诺基，也重新停在球队的停车场。２６日，杨晨在俱乐部填写了自己在国内的第一张转会申请表。杨晨说，他当时隐隐约约有种不塌实的感觉。出于职业意识，杨晨将转会表原件留在了俱乐部，自己留了份复印件，杨晨后来这样解释自己的“细心”：“当时关于零转会的想法，已与俱乐部方面进行了交流，他们当面虽然不置可否，但还是答应在表上盖章，同时同意在‘年收入’和‘转会费价格’两栏上未经我本人允许暂不填写数字。”但２８日晚上６点，杨晨得知，俱乐部在其申请表的“转会费”一栏上填的是“３９８万”！杨晨当时就打电话给孟庆森，“我问孟总，为什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填写了这样一个数字？”孟庆森只是一味含糊推委。杨晨说：“幸亏我留了份复印件，不然还不知道俱乐部怎么‘解释’呢！”从这天开始，杨晨与俱乐部开始了关于转会的“暗战”。

深圳俱乐部出尔反尔

可能那份复印件起了作用，或者是孟庆森不希望杨晨转会一事再使自己广受非议，因为就在１２月３０日，在与深圳球迷对话的过程中，孟庆森已感受到了压力和指责，当晚，孟庆森约杨晨在圣廷苑酒店的咖啡厅面谈。但在这次迄今为止两人为数不多的面谈中，刚开始双方竟然拍起了桌子，差点不欢而散。据在场的服务员回忆，“他们一坐下来就争执起来，聊了没几句，杨晨就招呼‘买单’。”杨晨事后却强调，“随后我和孟总聊了将近三小时，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当时都非常坦诚。”

谈话后，孟庆森口头同意杨晨可以零转会，并希望他能够利用元旦假期尽快落实要去的俱乐部。孟庆森还向杨晨建议：你联系好俱乐部后，先让他们那边在转会协议上签字盖章，带回深圳后，我立刻在协议上签字。元旦假期，杨晨与厦足一拍即合。但是１月４日，风云突变。当杨晨联系孟庆森，告知已与厦门谈妥时，没想到孟庆森来了一个１８０度的转变，“我们现在没有你当年与健力宝俱乐部签的合同，所以俱乐部的董事们不同意你零转会的申请。”

更让杨晨愤懑的是，如果自己以有价身份转会厦门，那之前自己所言的零转会就无疑成了一个“骗局”，“这么多年，我杨晨不说球踢得怎么样，至少没人说我为人有问题！”杨晨温和内敛，但那一刻，他脸上、眼角旁的每一丝纹路似乎都不约而同地爆发了，青筋纵横。同时，孟庆森一脸无辜地通过媒体发布了一条消息：杨晨向俱乐部提供的他２００３年与俱乐部签订的协议中，没有明确表述可以零转出的条款。纷争进入高潮。

真的会鱼死网破吗？

没人知道杨晨是不是确实在１月４日后向俱乐部正式表达过“零转会不成就退役”的强烈态度，但有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是：从那天开始，俱乐部的所谓董事们以及总经理孟庆森，试图以回避直面杨晨的作法将转会一事拖来下来，或者说，他们不希望杨晨采取过激的行为使得纷争升级。也许深足的希望是：以拖字诀“逼”杨晨自己出代价“赎身”，或留下接受低待遇。

１月９日，在推脱了杨晨多次希望面谈的要求后，孟庆森终于来到笔架山基地，跟杨晨做了一次简短的交流，在这次谈话中，孟庆森向杨晨表示：俱乐部几位董事对此事有不同意见，希望他耐心再等几天。对于俱乐部的推托，杨晨竟表现出了少有的理解，“我知道，孟总这几天肯定在与申花谈大头转会的事，我可以等，但我希望他们能尽快给我一个明确决定。”１月１１日，杨晨熬了大半夜，写了一篇洋洋洒洒近两千字的“致俱乐部诸位董事的一封信”，恳请俱乐部的董事们尊重他的选择，让他能再奋战几年。

苦等了三日，在依旧没有俱乐部方面明确、正式答复的情况下，杨晨终于离开深圳前往三水与厦门队会合，以准备１９日的体测。距转会最后期限只有８天了，事态虽然表面趋于平静，但高潮似乎又隐藏在这难熬的寂静之中，但不管怎样，杨晨转会一事终会有最终结果——也许双方皆大欢喜，也许有人拍案而起。杨晨说：“万一走到那一步，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生日，杨晨感受冷暖

本报记者组广州报道 １７日，杨晨在厦门队度过了一个特殊的生日，不过３２岁的杨晨没想到，自己毫无准备的一个生日，竟会引来那么大的“动静”——深足总经理孟庆森１９日一早给杨晨打来电话一通责难：你过生日，网上热闹得很，还有人说深足毫无表示，好些球迷都打电话来骂俱乐部了，你过生日干吗不通知俱乐部一声？杨晨哭笑不得——好友周宁１６日在博客上大书“大杨生日快乐”，后来很多球迷也签名祝他生日快乐，他两个手机也被慰问电话和祝贺短信撑满了。这完全是朋友、球迷们自发的心意，他又没张罗过生日，深足领导不记得也罢了，怎么偏还落下了斥责？

不过这个生日也让杨晨充满感慨：正在三水健力宝山庄的厦门队知道１７日是杨晨生日时，俱乐部特意安排山庄的餐厅准备了一大碗长寿面，而球队又派人到市区专程购买了一个三磅重的生日蛋糕。“我真的挺感动的，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厦门队的正式一员，但俱乐部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他们中的一分子。晚饭时，他们把我围在中间唱生日歌。我现在只想尽快融进队伍中，这是一支很规范的球队，气氛非常好，我喜欢。”